第231章 心动

赵子迈给他出主意，“宫里什么新奇玩意儿没有，张公公，依小侄拙见，您倒是不用在致华美上下功夫，只寻一些民间的奇巧物件便是。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说不定，越是粗陋简单，就越能博得圣上和诸位娘娘的欢心呢。”

张公公频频点，“赵公子说的是，只是这民间各式各样的物品甚多，倒不知该挑些什么。”

话刚说到这里，一个端茶送水的小伙计却挤了过来，放下手中的茶盘后，他冲张耀忠行了个大礼，高声道，“大，小的父亲最擅长制作年画，各路神仙都画得栩栩如生，活灵活现，与宫内的那些场景生活图大不相同，大若是应允，小的明天就挑些好的带过来给您过目。”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张耀忠身边那几个打断了，一连说了几个“去去去”，挥手示意他离开，可是却被张耀忠抬手阻止了。

“年画？神仙像？”他看向那小伙计，这才发现他还只是个十岁上下的孩子。

“神仙像，什么神仙他都会画的，我爹他从小学画，绝非是那种半路出家学艺不之。”江滨见张耀忠没阻止自己，一颗心高兴得突突直跳。

“老佛爷......倒是曾经提起过，她老家说小时候过年，最喜欢的就是贴年画、贴对联，红色喜庆又吉利，贴在门上，年味儿就有了。她还说，她不喜欢万岁爷那几个洋画师画的那些画，颜色少，看着一点都不带劲。”说到这里，张耀忠回看向江滨，“明儿啊，你把你爹画得出彩的年画带过来几张，让我先看看。若过了我的眼，我将它们带到宫中，以后啊，自然有你们的好处得的。”

江滨喜地跪地磕，站起身时，被一旁的赵子迈拉住了袖子，“小兄弟，你爹是不是在西边的集市上卖神仙像的那位江画师？”

江滨一愣，“大，您......也知道我爹？”

赵子迈微微一笑，在江滨肩拍了一下，“如果我没记错，增福财神、文星神、子孙娘娘那几张都画得甚好，你明记得将它们带来。”

“增福财神、文昌星......”江滨脸上飘上一丝红晕，遂低行礼，“我知道了，多谢大提醒。”

***

旁边榻上的穆瘸子打呼打得震天响，把桑刚刚聚集起来的睡意全部驱散了，它气呼呼地坐起身，瞪了穆瘸子一眼，抓起枕便想扔过去砸在他的脸上，可是转念一想，把他砸醒了，又得听他嘟囔半天，那自己就更别想好睡了。

这么想着，它复又躺倒下来，睁开眼睛望着黑乎乎的房顶，努力将胸那怒气压制下去。

它当然不是生穆瘸子的气，它是气自己，气自己现在残不堪，所以在那和尚跟前毫无还手之力，被他耍弄于掌之中，像个傻子。

桑握紧拳，又将手掌展开，一开一合，掌中便出现了三火焰，噌得窜将起来，将屋子照得比白还要明亮。穆瘸子被亮光影响，砸吧了几下嘴，翻个身又接着睡了，桑看着那火焰渐渐熄灭，心中却依然翻腾：它看到了自己的本体，可是，却仍不清楚自己来自何处，它在这具躯体中寄居了十年，可是现如今，虽有了一些绪，但还只是触到其皮毛而已，离核心还差得远。

残的灵魂，艰辛的寻觅，和尚的凌辱，所有的事都让它心中憋闷，难以成眠。可就在这个时候，它听到了“咕噜”一声，本以为是从穆瘸子腹中发出来的，可是紧随而至的第二声却更加清晰了，明显是它自己的肚子在叫。

“怎么，又饿了？”

它冷笑，问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穆小午没有理会，桑却从床榻上坐了起来：饥饿的滋味不好受，这些子它越发能体味到了，即便饿的那个是穆小午，可这体现在却是为它所用，它不能不坐视不理。

找些吃的吧，今天穆瘸子强塞给它的那只烤红薯滋味倒是不错，只是现在是更半夜，客栈中是不可能有烤红薯的，那么能在灶房找到一些点心馒也是好的，反正现下也睡不着。这么想着，它翻身下了床，推开屋门摸黑走下楼梯。

它看到了一个，背部挺得笔直坐在一张桌子旁边，月光给他的侧颜镀上了一层银光，他的脸因此而显得更加俊逸了。

桑靠在楼梯扶手上，不出声地看着赵子迈，他的身影看上去清清冷冷的，倒让它心里的焦灼莫名平定了下来。它如今是越来越看不懂他了，这个男的，为了给自己做出一份樱桃，差点命丧荣姨手中，不仅如此，他对自己的态度也从以前的防备逐渐演变成现在的温柔。

他见了它总是笑，好像它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世上最好笑的笑话。

可是恐怕除了他之外，没会觉得它的话好笑吧？

桑端详着赵子迈，中不自觉冷哼一声，可说时迟那时快，心“砰”地跳了一下，仿佛心脏被抛到高空又轻飘飘落下。它蹙眉：一定是穆小午，那小丫对这男动了春心，连带着它都被搞得心神不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