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学艺

铜针钻进门缝里，亮白的尾在黑暗中留下一道微光，久久烙在桑的脑海中，无法消散，就像它方才猛然浮出水面的那段记忆。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断指......还有一滩血，这多半是已经没了，”穆瘸子有些紧张地盯着门缝，“可若像您所说，他不是被野鬼吃掉的，那他是怎么死的呢？”

“和无比阁有没有关系？”

职业原因让宝田比别多了些敏感，今天一天他都觉得不对劲，无比阁凭空消失了一个，可是整整一天，这座饭庄还像往常一样正常运转着，生意火，宾客满堂。上午他们听到的一些只言片语的议论，再未出现过，每个招待的伙计都笑容满面，礼数周全，对昨晚的事绝不提，仿佛子甫这个不曾存在过一般。

这种改变肯定是迫于某种源自于外的压力，这一点，宝田心里很清楚，尤其是在想起荣姨那两道不怒自威的目光的时候。

桑看了一眼宝田，冲他轻点了点，它和宝田的想法一样：这间全国规模最大的饭庄几年来已有数失踪，可消息却从未传出过眼前的这座高墙，外对这些事甚至全然不知，想必其中少不了荣姨的打点。可打通官府还是其次，若是证据确凿，想来也不会溅不起一点水花，归根结底，这些案子都是解不了的迷案，为了无比阁的生意，官府和荣姨便将这几件失踪案强行摁下了。

桑看着脚下的翡翠石阶，那上面映出它自己的影子，面目模糊，倒真有些像昨它在山林中见到的那些野鬼。它们成群结队，形态各异，有的瘪如枯枝，有的肚大如罗，下腹都托在地上。唯一一点相同，是它们身上都着着衣烂衫，布条擦着地上的松针，沙沙作响......

可是即便如此形态丑陋，它们却不会吃，桑心中很笃定，鬼是守约的，比诚信得多，那么......

正思忖着，铜针却忽然回来了，亮白的尾上面，空无一物，它什么也没有绣到。面前的这座无比阁很净，即便几年内有数在此消失了，可是它里面却没有一个怨魂。

“没东西？”穆瘸子看着铜针大惊失色，“这......这是怎么回事？”

桑眸光一暗，“一种可能，子甫和这些根本没死，”它停顿了一下，“第二种可能，他们的灵魂被那些野鬼分食掉了。野鬼不吃活，可是对别的，它们可是一点也不挑剔，有时连同类都不放过。”

“可是不死，哪儿来的灵魂？”

穆瘸子问出发自内心的一句话来。

***

一盘色泽鲜亮的樱桃出了锅，香气顿时溢了满堂，可是林师傅却一脸严肃地站在灶台旁，嘴撅得差点就能挂油瓶了。

“这菜不对劲，”他看着那盘樱桃，像是看着自己恨铁不成钢的孩子，“樱桃不够饱满，又少了红曲卤调色，红得不够鲜艳。而且你这火也不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炖出来，早失了酥软肥美的感，算是哪门子的樱桃。”

话落，他还没等赵子迈和林颂尧阻止，就将那一盘还在冒着热气的樱桃通通倒掉，一点残渣也没留。

林颂尧俯在赵子迈耳边低语，“林师傅是名厨，对自己出的菜要求极高，谁的意见也听不进去，连母亲都别不过他，轴得很。”

赵子迈专注地看着林师傅熟练的弄，眼睛不敢离开半分，中道，“轴点好，他这辈子就为这一道菜活着，没点要求，又怎能做出一盘让食之难忘的好菜呢。”

可是整整一个时辰过去了，林师傅却还是没能做出一盘让自己满意的樱桃来，而被他丢弃掉的块已经有四五斤，在他脚边的篓子里累得高高的。

而林颂尧，因为吃多了酒，已经累得回房躺下了，灶房中现在只剩下了赵子迈和林师傅两个。

“不成，这菜是没办法做了。”林师傅早已累出了满的汗，气鼓鼓地将手中的长勺扔到锅中，不再搅动，任凭那锅子里的慢慢散出一焦糊味儿。

赵子迈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于是递了杯茶给他，中笑道，“我看您也累了，不如放低些要求，我是个外行，您就算完满地出一道菜，我最多也就能学个七八分，要不您将菜谱写给我，我回去再自己研究研究。”

听他这么说，林师傅将手中的茶盏“咣当”一声放下，“我说这位公子，少爷让我来教做菜，我不敢违抗，可是你让我这么随随便便一教，你再那么马马虎虎一学，这一点，请恕我难以从命了。这道菜既然是从我这里出的，就不能毁了我林某的名声，将来你跟别说这樱桃是跟无比阁的林师傅学的，家一吃，说这是什么玩意儿嘛，我可受不了这个。”

他满脸通红，脸颊因为生气而鼓了起来，就像一只阔嘴大青蛙。

“那您说怎么办？”赵子迈知道别不过他，现在又有求于他，只好低声下气地询问。

“要是真心想学，就到无比阁去，那里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