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黄昏（62）

王娘了……我，我已经不配再拥有那个称呼……」一想到自己的下体竟被傅善祥活生生地刺上了可耻的字样，此时又感觉火辣辣地刺痛起来，忍不住地呻吟了两声。

「西王娘，」黄婉梨却似乎没有听见洪宣娇的要求，把身子靠了上去，轻声道，「昨晚我梦到小麻雀了，但我却再也看不清他的脸，他好像在天堂指引我，指引我走向手刃仇的道路！你知道吗，那个面目可憎的申老三今天说想要娶我，那可真好笑，虽然我已是不洁的子，但又怎么能委身于自己的杀父仇呢？不过这样也好，就让我有更多的机会可以杀他！哦，对了，听说傅姊姊被曾剃许给了扶老二，他和申老三是同村的，到时候两家会在一起举办婚礼，好像那两个刽子手朱南桂和杨明海也要来。

我打算，到时把他们一起杀了……」黄婉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尤其是那个杀字，加重了音量。

洪宣娇听着她失梦呓般的絮絮叨叨，正有些不耐烦，却没想到，她话锋一转，竟透露出一杀机来。

「你，你打算怎么办？」洪宣娇哆嗦着问。

她简直不敢相信，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子，竟有如此坚韧的子，反过来再看自己，子的棱角早已被磨平，终只知在敌的胯下哀嚎，求饶和高，这一对比，她更看不起自己了。

黄婉梨从身下也不知装了什么东西的麻袋底下摸索了一阵，结果摸出几个瓷瓶来，道：「这是斑蝥春药，是我从傅姊姊那里偷来的。

我知道，如果我去向她要，她必定不会给我的。

可我已经掌握了这药物的用法，像李臣典那么勇猛的，也不过连吃了几瓶，就脱毙命，我要是把这药下到那四名狗贼的酒菜里，虽不致丢了命，却也魂颠倒。

到时候，我就把他们一个接一个地杀了！对了，西王娘，杨明海到时候一定也会带着你来的，等我动手宰了那个畜生，你便趁逃走，逃到广东去，听说侍王殿下和小康王已经合兵南下，在那里与天地会的马会合，攻城掠地，杀得清妖狼狈不堪！你去那里，两位殿下一定会善待你的！」「那你呢？」洪宣娇不禁问道。

黄婉梨道：「婚宴上，吉字营的将校都会去，我杀了那几个狗贼，必然是走不脱的。

我也不想连累傅姊姊，此事我一所为，与她无。

只是，她那天也是新娘，必也脱不了身！只有你，才能逃出去！而且也只有你，可以重新召集圣兵，为我们报仇！」「不，我不行！」洪宣娇忽然好像受了刺激，大声说，「我，我的身体里有东西，跑不出太远，定会让他们抓回来的！」黄婉梨让她到时趁脱身，首先能不能找到机会是一回事，其次就能有机会，嵌在她道和门处的两颗缅铃在身子动起来的时候，也会跟着震颤，让她手脚酥软，使不上力气，或许逃不出一里地，她早已因为多次高而虚脱了。

更何况，她这么一走了之，她的两个儿子又该如何是好？现在她之所以绝望地被羁押在船上，受尽屈辱，既因为自己的身体，又为了那两个早已不打算认她的儿子。

江迎面拍打在楼船的撞角上，让整艘船忽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像货物一般装在船舱里的们都惊叫一声，像竹筒里的豆子一般，哗啦啦地朝着一边倒了下去，迭罗汉似的摞成了一团。

正在此时，船舱的大门被打开了，一道惨白色的光挟着刺骨的江风立时灌进舱内，冻得那些都缩成了一团，簌簌发抖。

朱南桂、杨明海带着傅善祥和十几名幼王从外面走了进来，傅善祥的手上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整整齐齐地迭放着一套行打扮，一顶沉重的红缨角帽压在最上。

朱南桂不怀好意地看着洪宣娇道：「母狗，你这几个儿子可真是孝顺，让我们来送一身衣裳给你，快穿上吧！」「有和……有福……」洪宣娇一听，心里顿时一暖意涌起。

虽然她现在这种境况，身上穿不穿衣裳都已经没什么区别了，但一听是孩子们的主意，瞬间又流露出一丝希望来。

看来，她的孩子们不是不认她，一定是当时迫于无奈，为了保命才那么待她的。

傅善祥把托盘放在洪宣娇的跟前，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黄婉梨，不悦地问：「婉梨，你和这条母狗挨在一起做什么？快起来！」说着，便伸手把黄婉梨一把拉了起来。

黄婉梨的身上无处可藏东西，只能趁着傅善祥不注意，偷偷地又把几个药瓶重新塞回身下的麻袋里，在傅善祥的拉扯下，跌跌撞撞地站了起来。

傅善祥弯腰从托盘上拎起那身衣裳，原来竟是西王娘的黄绸缎四团龙锦绣金丝袍，她清了清嗓子，对着门喊道：「夫君，你快进来，替母狗更衣！」尽管还没完婚，但既有曾国藩指婚，傅善祥和扶老二的婚事已是板上钉钉的事，傅善祥没法拒绝，只能听天由命，事先称呼扶老二为夫君，一则以示顺从，二则也能保护自己，免受其他的凌辱。

那扶老二本以为回乡之后，傅善祥定是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