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国的黄昏（37）

采菱终于还是没忍住，开问道。

黄朋厚道：「湖坊一役，西王娘和忠二殿下下落不明，陛下很是忧心，特令我带前来搜索！啊，你不是一直陪侍在西王娘左右的吗？你可知道他们二现在的下落？」「我……不知！」这时采菱的心境无比复杂，还没法厘清该如何处理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一幕。

她着李容发，又痛恨西王娘，如果把他们的丑事公之于众，两无疑会背上通的罪名。

在天国，通可是死罪！假如她当做什么都没看见，等李容发和洪宣娇一起归队，她还是能够像以前一样和忠二殿下卿卿我我，但心里总像堵了一条鲠。

所以，她思前想后，只能说不知。

「是吗？」黄朋厚好像并不怎么相信她，看了她一眼道，「这么说，现在西王娘和忠二殿下两个在一起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可对李容发那个小子有独钟，让他和另外一个单独相处这么久，你就这么能放心得下？哦，对了，差点忘了，西王娘已经是一个四十岁的老，想必很难再让少年动心了吧？不过……嘿嘿，本王听说，成熟的更是韵味十足！」黄朋厚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般，地扎进采菱的心里，让她滴血不止。

她不知道该如何反驳黄朋厚，只能垂下，默默地流泪。

黄朋厚指着远方，从这个位置望下去，可以看到目光所及的山势渐趋平缓，在苍茫的天地间，一处炊烟袅袅升起。

他说：「那里就是陛下和王殿下的所在，等找到了西王娘他们，本王就把你们一起护送回去！」采菱还是低着，一言不发，任凭眼泪在面颊上哗哗地流淌。

她感觉自己的世界已经碎，再也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

看她梨花带雨的模样，黄朋厚的心中不由一动，比起他曾想染指的陈家小姐来，采菱更不知美上了多少倍。

而且，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忙于奔命，已记不清上回和同榻共眠是什么时候了，现在美色当前，心中不由开始蠢蠢欲动。

他向左右牌刀手使了眼色，那些圣兵很快会意，退了下去。

黄朋厚本毕露，一把抱住了采菱，笑道：「小妮子，现在你家的殿下哥哥不在，不如陪本王乐呵乐呵如何？」【手-机-看-小-说；ltxsba.in】采菱怒不可遏，抬起一脚，踢在黄朋厚的左腿胫骨上。

黄朋厚顿时惨叫一声，感觉小腿被什么硬物砸了一下，剧痛不已，金独立般的原地跳了起来。

采菱自知不是「小老虎」黄朋厚的对手，能让对方吃痛，不仅是因为她的偷袭，更得益于洪宣娇令给她特制的铁靴。

她急忙转身，想从营地里逃出去。

黄朋厚可不是好惹的善茬，见她要走，便强忍着胫骨上的疼痛，几步抢了上去，从后面一把揪住了采菱的发，狠狠一扯。

采菱感觉到皮彷佛被撕裂一般刺痛，也是惨叫一声。

她原本已是筋疲力尽的身子，怎禁得起如此折腾，在身后巨力的牵扯下，仰天倒了下去。

黄朋厚手上不松，像拖拽货物似的，把采菱拖进了自己的大帐之内，使劲地朝着地上一丢，骂道：「贱，在本王面前，你装甚么清高？你莫以为本王不知，你当初不过是苏州山塘画舫里卖的。

进了天京，西王娘念你可怜，这才收留了你，让你有机会攀附忠殿的二殿下！你以为这样就能让你飞上枝变凤凰了么？在本王的眼中，你依旧不过是一个下贱的婊子！」黄朋厚一边说，一边已朝着采菱的身上压了过去，双手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衣襟，想把她的领子撕开。

可采菱拼死不从，双臂牢牢地护在胸前，大声呼救：「奉王，你要什么？」黄朋厚虽然膂力过，可在采菱的拼死反抗下，一时半会竟不能如愿，不由地恶向胆边生，扬起蒲扇大的手掌来，一记耳光拍在了采菱的面颊上。

采菱被打得眼冒金星，耳边嗡嗡得响个不停。

这一下，她终于彻底明白过来，在拥有足够体力的黄朋厚面前，她的任何抗争，都像是一个笑话。

可是，眼前的境况，又有谁能够来解救她呢？忠二殿下……在采菱飞花冒的眼前，竟又浮出了李容发英俊的笑颜。

不！不能是他！采菱很快就否决了自己的这个念，因为她始终也无法忘记在山里看到的那一幕。

现在她对李容发同样感到恶心，哪怕只是存在脑海中的幻象，一旦浮现，也似乎是在对她的讽刺和嘲笑。

在采菱出之际，黄朋厚趁机撕开了她的褂子，脸上的狞笑让他的麻子都挤压在了一起，彷佛随时都有可能裂，从里面流出红白相间的脓水来。

采菱紧闭双目，把脸扭到了一旁。

既然无法反抗命运，她只能选择屈从，但看着黄朋厚的那张脸，她打从心底里还是会泛起一阵阵反胃，所以只能闭眼。

像水一样的，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