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回生

“玉何处，玉何处？近墓西风老绿芜。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竹枝歌》唱的郎苏，杜鹃声啼过锦江无？一窖愁残，三生梦余。”

何春夏翘起二郎腿，学着身边的客摇晃脑的听戏喝茶，后座客见了，觉着有趣，凑上来，“姑娘平不听戏吧。”何春夏点点，“不懂，这演的是什么呀？”

“《牡丹亭》共五十五出，雨虹姑娘生前最得意的就是这出戏，艳压群芳，活脱脱的杜丽娘。看见那边那个哭得伤心的老没？”那客探根手指出来，指着前排一个拿了帕子擦泪的老先生，老先生金边绣衣，锦玉腰带，一看便知非富即贵，“杨少川，是这迎囍阁的老板，特地安排这出戏，要连演三天，祭奠雨虹姑娘。”

“一出戏连演三天，看不腻啊。”

“老板看不腻就行。”那客笑两声，“这出戏叫还魂，也叫回生，讲的是杜丽娘起死回生的故事，这杨老啊，就是盼着戏外的雨虹姑娘能够....呵呵呵呵，痴说梦罢了。”

张舟粥窜过来，“上菜了，师姐。”何春夏昂了声，“你们先吃，我再看会。”

忽大鼓重起，一声停，众子携花幽兰，丝巾绣带，排成一列，矮身，或蹲或立。

美轻步。

何春夏瞪大了眼。

莫青衫。

眼波似水，眉黛含颦，好一个伤心。

她慢慢上前，不看那巾生，抬眼，“这间..”

她落了泪。

台下一片哗然，何春夏身后客嘀咕一句，“这戏里，没这一段啊？”

“这间是真是虚？戏子多无客，台上悲欢离合，台下喜乐看官打眼过。”

“黄粱....尤未...熟，一梦....到...华胥。”她轻轻垂眼，一件件把上冠饰取下，掷在地上，只剩简简单单，一黑发。

“我初登台，但也是最后一次。”

“我不做杜丽娘，我叫莫青衫。”

她抬眼。

含泪浅笑。

“你敢！”一老者颤颤巍巍从后台出来，持鞭背剑，翻手鞭出，直直飞上莫青衫小臂，莫青衫绣云水袖一搂，攥住长鞭，不卑不亢，“爷爷，我学不会做杜丽娘那样的种，我要过自己的生死。”莫老爷子气急，咳几声，竟然咳出血来，莫青衫见了，松了手赶忙要去扶，莫老爷子一掌劈下。

重重五个指印。

血爬上她嘴角，顾不上擦，继续要搀莫老爷子，莫老爷不让她扶，一脚把莫青衫踢倒在地，举了鞭劈盖脸一阵抽打，莫青衫不还手，低护住脸，任由鞭梢雨点般划在自己身上。何春夏看不过眼，飞身上台，剑影一亮，长鞭立断成几段，落地，剑已回鞘。

何春夏躬身作揖，“莫剑主。”

莫老爷子眯了眼看她，咳两声开，“这么快的剑，还是子，你是叶剑主的关门弟子，何春夏？”何春夏不理他，去扶莫青衫起来，莫青衫搭着她的手，本想挣开，“不要你...”看见她噘嘴，瞪圆了眼睛，实打实地担心自己，语气也柔了些，“管这些闲事做什么。”何春夏搂着莫青衫就往门外走，只给莫老爷子丢下句话，“改我和师父一同向您赔罪。”

张舟粥和齐白钰早早注意到这边动静，一直在一边候着，见此状况立刻动身。张舟粥走一半，返回去从最近的客桌上抄了两个大白馒，扔了几枚铜板给，“谢谢谢谢！”小跑跟上。

四牵三马，缓缓夜路行。

莫青衫注意到齐白钰是早些时候在驸马府门唤自己哥儿的俊朗青年，路上尽量避了他眼神，偷偷把发整理妥当，脸上的妆花了，一时间没法处理，就走到他前面，留个好看些的背影。

何春夏饿的饥肠辘辘，张舟粥递过馒，立刻大啃起来，硕大个白馒，几就没了，吃好了才反应过来，“那你们仨怎么分剩下一个啊。”莫青衫细声细气，“我不吃的。”张舟粥翻个白眼，撕了一半给齐白钰，“委屈齐二少点一桌子好菜，结果跟我们在这冬夜里，吹着冷风啃馒。”齐白钰笑笑，注意到莫青衫仍是戏服打扮，衣薄天冷，缩着手在前面慢慢走，脱了大衣上前去给她披上。

“姑娘。”

两对了眼。

游园惊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