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知恩

。”

“叫姜凡把挂着的旗给我撂了，看着就来气。”松白突然发难，“天天讲剑，讲个没完，饭也不吃，觉也不睡，昨天住店，大半夜起来跟比划。”越说越来气，拍桌，“一个剑主，秀什么秀，生怕别不知道，撂了，以后都给我专心赶路。”

十四月中打个哈欠，“你不是也大半夜不睡觉，跑我房里打雀牌。”王姑娘顶着黑眼圈，默默点点。

“这能一样？我这是缓解长路漫漫的无趣，他们这是脑子有毛病，没事找事！”

“剑术再高，还能高的过我爹？他最后是什么下场？剑有个用!”

叶殊皱眉，松白瞪他一眼，立刻点了点。

十四月中又打个哈欠，“有理有据，令信服，这剑主旗撂了，那挂我的吧。”

叫掌柜的取来白布笔墨，写两个大字。

天机。

......

北镇抚司内牢。

“章叔，是你啊。”

来锦衣，提一包烧鸭一壶酒，晃晃悠悠就进门了

“你小子，回来嘛，你知道你这颗，黑市上值多少钱，三千两。够我吃几辈子了。”章叔把烧鸭往桌上摊开，酒一摆，拿起一只鸭腿，边吃边讲，“你爸也是有毛病，当时我差不多能知道，应该不是我们这种能碰的事，没反应过来，随劝了，没劝住，唉。”

“章叔我，有点饿。”

递过条鸭腿。

“你订过娃娃亲，你可能不知道啊。和燕家，刚订不久，不是出事吗，燕家这满门忠烈，男丁死净了，眷，全去教坊司。后来翻案，燕家眷也是，刚烈，不堪受辱，自杀的自杀，死剩一对小姑娘。这亲事，当然就没提过了，你爸在你小时候常接济她俩。”

“你家出事呢，这后事，就是家掏钱给办的，三十多个，费心费力，你走以后还给你把院子看着，收拾得净净的。”

“俩个家，也没有什么门路，为了你家的案子，大理寺，北镇抚司，刑部来回跑，上吩咐过，也没理她们。我和你爸关系不错，天天来烦，听说你被逮回来，还想出点钱叫我偷偷把你放出去，呵，笨。实在没法子了，买了点好吃好喝托我给你送一送。”

“诺，再吃块。”

张舟粥没了胃，几近落泪，抱拳压在额，鞠一躬，“章叔，替我谢谢她们。”

“老章？东西带出去吃，我们聊会。”狄涛领着一进门。

“狄镇抚使好，齐白鱼先生好。”章叔起身作揖，把桌上东西包好递给张舟粥，“这小子估计活不长了，让他也吃好的。”吹了声哨走远。

见章叔出门，齐白鱼捂着手炉晃晃悠悠地上前瞅着张舟粥，也不开。齐家名号，张舟粥早有耳闻，齐家老爷子任内阁次辅，齐家小辈三兄弟，大哥齐白鱼，御医，“千金难买命”，据说只要他到了，只剩一气，凭这气，就能活。但代价不菲，很少是钱，大部分是更珍贵的东西，所以千金难买。

这世上还会有比钱更珍贵的东西吗？

那可太多了。

张舟粥开问狄涛，“何大哥怎么样了。”

狄涛耸耸肩，“伤势太重，失血太多，不敢解毒，我用针镇住经脉，吊着气。”齐白鱼收炉回袖中，开，“看过，能治。”

“张舟粥？”

“是。”

“余丹凤托我给你带话，叫你聪明一点，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齐白鱼长呼气，打了个哈欠，“举了个例子，他说你爸爸就不是个聪明。”

“嚣张跋扈，嚣张跋扈，啧啧啧，我还在呢，敢让递这种话。”狄涛摆了摆，“齐大少看这小子，像个聪明吗？”

“呵，这话去和我二弟讲。”齐白鱼翻出手炉捂好，转身走了，“杜老板约了余丹凤，你，我二弟，三后除夕夜，醉香楼晚宴，谈谈张家的事。”

“聪明点，能活，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