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自如。
在船舱之内，坐着四位全身黑衣的武者，每个
都劲装疾服，外罩
工皮甲，
上戴黑色斗笠，斗笠挂黑帘，帘后的脸上戴着皮质虎面，将他们的容貌彻底掩藏。
“确定了他会来犍为？”坐在距离船首最近的黑衣武者忽然开
问。此声音清朗年轻，但是语气中威仪极重。
“大王，我的探子不会出错。”坐在他身侧的黑衣武者沉声说。被称为大王的，赫然就是横江盗之首胡灰眼。
被称为老刘的，则是横江二寨主鬼影子刘东亮。他负责横江寨内的
报和探马营。他的轻功在寨内不做第二之想，所以也备受横江探马们的尊敬。
“二寨主，我们当然信得过你，只是这雷长夜竟然突如其来离开闪金镇，到毫无护卫的犍为县来送死，这让我有点难以置信。”一个沙哑的声音在船角落响起。那是横江四寨主
里翻云张邦彦的声音。
这一次他们来川西，他负责
舟镇船，不随其他三个寨主上岸袭击，从义气角度上说，他需要多问一句，表示对大寨主等的关心。
“其实这一次二寨主的探子不只是打探消息这么简单。”一直没说话的三寨主雷震子索全笑了。他和刘东亮在未
横江寨之前就是同乡旧友，互相关照，刘东亮不方便说的话，都是由他说。
“哦？”胡灰眼斜眼望向索全。
“他们在犍为打探报的时候，发现犍为佃户们都在议论明年的租子。”索全沉声说，“雷长夜也不知哪根弦不对了，免了这帮佃户两年租子。明年是第三年，这帮佃农食髓知味，都在想着明年要不要
？”
“让我猜猜，老二，你让探马造谣说是雷长夜明年要租？”胡灰眼扭望向二寨主刘东亮。
“大寨主料事如神。这帮兄弟也是机灵，不但说明年租，而且是整石粮的重赋，犍为佃农直接闹起来了。田也不种了，都吵着找账房要说法。”刘东亮笑着说。
“原来雷长夜是因为地主家要没余粮才急着跑出来辟谣。”胡灰眼淡淡一笑，“要粮不要命啊。”
“据说此一身横练，在蜀山有点名气，大概是以为不怕暗算。”刘东亮说。
“哼……”几位寨主都冷笑了起来。他们的杀招最不怕的，就是这种铁憨憨。鳖汤他们最喜欢喝。
“这一次杀雷长夜，是扼杀蜀武盟锐势。但是，明面上我们不太好和蜀山派支持的武盟公然为敌，惹怒了蜀山掌门后果难料。”胡灰眼淡淡地说。
“杀了雷长夜，我们再把整个犍为县的县民灭，做出巫魔出手屠城的假象。”刘东亮立刻说。
“这个给我，我的
煞雷法最适合模拟雷衙的雷法。”索全沉声说。
“很好，咱们兄弟齐心，何愁大事不成。”胡灰眼微微一笑。
片刻之后，千里船驶嘉州江岸。负责舟的张邦彦将船驶岸边树荫之下，号令驱舟的帮众以早就准备好的蓬
隐藏。
胡灰眼、刘东亮和索全轻盈下船，一身黑装完美融了黑夜之中，朝着犍为县城疾行而去。
此时此刻，雷长夜正在犍为县城和聚集在镇广场的佃农们谈。
对于佃农们争相询问的重租之事，他一点都不急着回答。他先聊起今年
秧种茶的况，然后扯到去年的闪金镇牌戏，最后问如果将来到川东去做工来抵田赋，佃农们愿不愿意去。
所有问题都问得差不多了，他才喝了一水，告诉佃农们，今年还是和以前一样，如果做工做得好，明年就免田赋。不过，这一次做工，要到川东去做。
佃户就怕收重赋，一听说明年还是以工代赋，都欢天喜地，换个地方去
活也没什么，而且雷长夜还答应了船接船送，路费全包，距离家里也不远，都乐呵呵地同意了。
跟佃户们扯得差不多了，雷长夜这才挥挥手让他们散了。
犍为县是他作的第三个县城了。这些天他都在让
山帮的扮成乡民，四处打听明年田赋的事，造成一种心惶惶的现象。几个乡县的佃农都开始担心了。
不过，犍为县的佃农竟然闹了起来，还有几天不下地。这就让他很惊喜。因为他能闻到一
芬芳的谋味道。鱼要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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