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月黑杀人夜

受举父正面攻击的白发方士没过几招就因为伤到肺腑，鼻出血，六品举父的威力，本非他一把剑就能抵抗。

但是看到众都来帮他，只能强自忍住。他知道，只要他有了逃逸之心，战局立刻急转直下，这里的，都要死！

就在这时，他抬看着天上急雨，突然灵光一闪：“一珂，我能拖住，快叫你大师兄来！”

“……是，阿爷！”少不敢多说话，闷转身朝着嘉州西南飞奔而去。

此刻正值亥时三刻，嘉州地面早已经犬俱静，四野漆黑。青衣少凭着天生的一双夜眼才能勉强辨明道路，很多时候完全靠直觉前行。背后传来举父狂野的嘶吼，每一声嘶吼之后，都有一名武林高手的惨嚎。

少心急如焚，不要命地飞奔，犹如一只俯冲的青鹭，劈开重重雨幕，朝着嘉州西南的绥山镇奔去。

黑暗中不知跑了多久，漆黑一片的世界，突然出现一片温暖舒适的光明。此刻的绥山镇内，竟然有明亮如白昼的火光。恬静的橘火照耀着四周漆黑的雨夜，自有一悠然景象。

“大师兄……”少看着这温暖的火光，心里一阵暖意。她纵身冲镇内，朝着火光所在之处飞奔。整座绥山镇，只有镇中心的一座新建的馆阁灯火辉煌。馆阁的门，搭着两个油布棚亭遮雨，棚亭之下各有一盆篝火熊熊燃烧，照亮馆阁门前道路。

馆阁门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闪烁红光，照亮馆阁的招牌《长夜牌社》。

少冲到馆阁门前，撩帘进去，却愣在当场。馆阁的门脸看起来不大，没想到里面联通了好几个民居老宅，内部空间无比宽广，而且到处都挤满了。

“客官，欢迎莅临牌社。本社新开，专雷公牌……”守在门的牌社看门倏然开。

“对不起，我找大师兄！”少急道。

“牌分五色阵营：藩镇、武盟、世家、西胡、南巫，对应金木水火土五行……”看门面无表地继续说。

“就是雷长夜！我有急事！”少又说。

“每一阵营有三到五个首领不等……”看门无动于衷。

“我阿爷，就是他师父快死了！”少急得跺脚。

“符卡分橙紫蓝绿四色，橙色贵，紫色奇，蓝色稀，绿色是原谅色，新可领免费牌包一套……”

“哪个阵营的套牌对新友好一点呢？”少一脸认真。

就在这时，一阵轰天的喧闹声从牌社大厅处传来。

“我你仙板板，这弓兵凭什么能和枪兵硬刚！弓兵明明是阵后兵！我输得不服！”一个彪形大汉拍案而起，一把抓起桌边放着的三尺铁锏，嗡地往空中一挥，吓得周围围观的群连连后退。

坐在他对面的牌客，是一位大约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男子，相貌端正但是并不显眼，显眼的是他的态度。他正襟危坐，手摇蒲扇，面对走大汉，无动于衷，嘴角还微微上扬。

“众所周知，自古弓兵近战，你是没和弓兵掰过手腕吧？”

他说话的声调听起来……说不出哪儿有毛病，但偏偏透着一让无比酸爽的嘲讽味儿。

容易让在他这句话主谓宾语之间脑补上无数的泥马。

“你敢嘲笑我，我拍死你！”彪形大汉抡起铁锏对准他砸去。

“吖——，不要！”少吓得尖叫了出来。

那时快，说时迟。彪形大汉的铁锏在砸到青年男子脑壳的那一刻，突然断了。

不，不是断了，而是从他额了进去，又从他的后脑了出来。

屋子里一片尖叫。彪形大汉也吓坏了，猛然松手。他的铁锏就这么留在了青年男子的上。

“哎呀——”少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青年男子身边。一把抓住彪形大汉的铁锏手柄。

“小娘子，你……”彪形大汉看这少如此可，忍不住叫了一声，怕吓着她。

“好可惜啊，这铁打的吧？如此的柔韧！”少抓住铁锏把手，往上轻轻一抬。

铁锏从青年男子上取了下来，弯成了凸字形，看上去就好像一前，一冒后。

青年男子用手扶了扶自己的发髻，用力一甩，满长发飘逸秀美。让完全看不出他刚才挨了一铁锏：“一点不可惜，这铁锏，中元节可以用来装鬼玩，师妹，收了。”

“好，这铁锏归我了，你有何话说？”少斜眼望着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终于回过味来，望着青年男子发呆半晌，突然捧着脸尖叫一声，夺路而逃。

“师妹，你来这儿嘛？”青年男子终于转望向少。此刻少正把铁锏戴在自己的上，伸着舌做鬼脸。

“大师兄，给我……”少放下铁锏突然想起，“吖，怎么给忘了，阿爷出事了！我们在茶田里碰到一大怪物杀，阿爷上去阻拦，谁知根本打不过，他叫我来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