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命如草芥

小孩儿来，小孩瘦得吓。

红衣姑娘一提她烂烂仿佛烂渔网一般的裙儿，露出了柴芦似的一双小腿，上面还满是疤痕，疤痕套着疤痕，新伤压着旧伤，也不知曾受过多少虐待。

“你看看她，你看看他们，他们都是何等可怜，这就是梁璞那个没有的混蛋出来的好事！”

红衣姑娘指着孩腿上的伤疤，眼圈儿有些红了：“那混蛋毒狠辣，简直不把他们当看啊！”

那小脏兮兮的裙子被红衣姑娘提起，她身量本就不高，瘦的大腿都露了出来，可她削瘦的小脸上却没有半分不自在的神，那张黝黑枯瘦的脸蛋上，只有一双麻木无神的眼睛。

“他们本就不是。”萧离眼角微微挑动一下，面无表地说：“他们是！”

红衣孩气得发抖：“他们身在籍，难道就不是了？萧离，你到底有没有生了一副的心肝？”

萧离冷漠地笑了笑：“如果小姐您愿意，也可以不把我当。”

萧离眼神微微黯淡了一下，淡淡地道：“自从小的受了宫刑，我就已经不把自己当了。现在，我只是主手中的一把刀。”

萧离双腕一振，两弯刀在掌中呼地一旋，刀柄重又稳稳落在他的掌中：“我和他们不一样，就是因为，我有幸被主选做了刀！”

秦泽听到这里，已经全明白了，不由得怒火中烧。

秦泽是袁氏家，他很幸运，从小就被特别宠一对庶出子的老家主选作了袁采然、袁采薇两兄妹的贴身伴当，所以身份虽是家，却比许多普通百姓，过的还要好些。

而袁府主宅里的家，生活境况也大都不错。但下边的那些田庄里的家们，境遇和他们相比，却是天壤之别，令不忍卒睹。

可即便是那样，这些家的生活依旧算是幸运的，最惨的就是遇到一个残酷虐、喜欢虐待甚而虐杀的变态主。

家是主的私产，生杀予夺，可想而知，遇到这样一个主，那些家，该是何等的凄惨。

不要说这还是汉初时候，家毫无权可言。其实就是又过了数百年的时候，虐杀家也仍然是司空见惯的事。

比如隋朝末年州诸葛昂与渤海高瓒斗富。

当时，高瓒设宴款待诸葛昂，把一双十多岁的孪生兄弟下锅煮了，烹为美食，供诸葛昂等众宾客享用。等众吃完，询问这是什么时，他才得意洋洋地把那对双生子的颅和双手双脚叫呈了上来，一些承受不了的宾客当场呕吐不止。

诸葛昂为了扳回一局，复又设宴款待高瓒，令美妾为高瓒敬酒。那小妾想来也是为了取悦主的贵客，向笑了一笑，便被诸葛昂斥退。结果等她再被唤上堂时，却已成了一盘菜。

她仍穿着衣衫，上着珠玉，可整个已经被放在蒸屉中蒸得烂熟。可以面不改色、残忍吃的高瓒，对美儿都难免有些怜花惜玉之心，不忍直视。终于扳回一局的诸葛昂却是毫无顾忌地撕扯其腿、，大啖不止。

而这诸葛昂，时对他的评价却是：豪侠。

真不知他如何当得起“豪侠“二字，又或者，按照时的概念，家本就不算是，所以他对家惨无道的行为，便无损他”豪侠“的美誉。

那已是数百年后的事，若碰上个虐残忍、没有的主，家的下场尚且如此可怜，更不要说如今这个年代。

秦泽已经明白，这梁家的主，必然也是一个残忍好杀之，倒是这红衣子，应该也是梁家的，却对这些家抱以同之心，所以想掩护他们逃走。

这梁家主为了避免再发生逃事件，当然会用死亡来进行震慑，所以派出了这个杀手。

萧离沉声道：“小姐，萧离必须得完成主的命令。如果小姐执意阻拦，莫怪小得罪了！”

萧离说罢，双臂一振，两弯刀一扬，飒然向前冲去，直取那木然呆立的小。后边灌木丛中，传来一个的惊叫声：“不要啊，小囡快躲开。”

随着声音，一个面黄肌瘦的中年冲了出来，想来是那孩的母亲。

红衣姑娘挺剑迎上，可那萧离前冲途中，一个铁板桥，险之又险地避开红衣姑娘，左臂一探，手中弯刀就向小的咽喉刺去。

“呼～”

萧离面前，忽地一阵劲风扑面，恍惚一道影闪过，萧离这一刀竟刺了个空，那小已经凭空消失了。

萧离吃了一惊，脚下疾旋，避开红衣姑娘反手撩来的一剑，站定身子向前望去。

就见一个突兀出现的青年，手中正提着那小的腰带，冷冷地站在数丈开外。

萧离不禁目芒一缩，这的身法，实是如鬼如魅。萧离本就以身快奇快著称，他实未想到，世间还有可以快到这种地步。

“你是什么？梁家的事，你管不了，最好不要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