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鵺

伴随着狂风的席卷，漆黑的云层碎了，洗漱的月光照亮了死寂的街道。

在街道的正前方，椅上黑衣的艾晴正看着他们，不快地摇了摇，推着椅缓缓向前。

寂静里，只有椅转动的细碎声音。

抓狂的凶猿尖叫着，猛然扭，空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扑出！

艾晴有些不耐烦地摇了摇，叹气，从身旁椅的夹带中取出一支……又黑、又长、又粗、又硬而且槐诗根本分不清是什么型号的……冲锋枪，娴熟地拉开保险。

对准前面，扣动扳机。

一瞬间，槐诗只看到一串炽热的闪光从枪膛里出来，在尖锐而高亢的声音中，凶猿停滞在半空，像是飘在风中的塑料袋一样疯狂地抖动着，最后落在地上，发出痛苦地痉挛和尖叫。

一梭子子弹打完，艾晴漠然地扯下弹夹丢在了一边，只有弹壳落在地上的清脆声音。

完事儿了？

就在槐诗目瞪呆的时候，地上那只烂烂的猴子骤然再次爬了起来，向着旁边冲了出去。

他要逃跑！

艾晴甚至懒得去管。

紧接着，有隐约的红点从凶猿的躯壳上浮现。

砰！

转瞬间有巨响从远方迸发。

连续不断的轰鸣。

凶猿如遭雷殛，一条腿猛然裂成一团血雾，紧接着，胸前也出现了一个大，从后背被扯开，内脏像是泥浆一样出来。

地上出现了好几个大，好像铁锤在瞬间敲出的洼陷。

在远方那几个狙击手的瞄准下，那个怪物瞬间变成了一个布娃娃。可不可思议的是，它竟然还活着。

它抓狂地挣扎着，靠着双手和残存地一条左腿爬起来，手足并用，疯狂地向外爬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到最后，竟然近乎悬浮的贴地飞了起来！

转瞬间，它便在不断地击里消失在了黑暗中。

直到现在，柳东黎终于松了气，一坐在了地上，从袋里摸出了一根烟，点燃，狠抽了好几才喘过气儿来。

要不是艾晴来得快，刚刚他差点就死在这里了。

“不过，你什么时候叫来的狙击手？速度竟然这么快……”

“你猜？”

艾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一如既往地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令柳东黎无奈地叹息。

好吧，看来根本不用叫。

恐怕这两天在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狙击手在二十四小时班瞄准着自己呢……这个完全是没有的啊。

“本来我还以为你们能自己解决掉，结果没想到，你竟然沦落到一关灯就彻底无能的地步了啊。”

毫不留地讽刺了一句，艾晴问道：“有什么发现么？”

“灵魂能力不清楚，但他的圣痕我好像在教授的谱系图上见到过……”柳东黎挠想了一下，“大概是鵺吧？”

他想了一下，越发地确定：“第三阶段·以太级的圣痕——鵺。”

鵺，传说中怪物。

据说脸长得像猴子一样，身体像是狸猫，有老虎的四肢和蛇的尾，没有翅膀却能飞翔。

“看样子应该是刚刚进以太级，不能飞高，否则今天我就凉凉了。”

柳东黎擦着脸上的冷汗喘气：“妈的，我一个刚刚进’黄金’的弱和一个比我搞了一级的’以太’打了半天还能苟命，真是太险了。

究竟从哪里冒出了一个以太级的升华者来的？我还以为整个新海就只有教授一个以太级。”

“连以太级的升华者都出现了，这一次那群家伙的篓子真得捅大了啊……”艾晴幸灾乐祸地看了一眼远处的方向，敲了敲椅地扶手：“至少况不算太糟，你们的努力也算有价值，必要的时候可以丢出去顶锅的又多了不少。”

“……”

柳东黎沉默，看着那一张姣好的侧脸，心一阵冰凉。

摊上一个这么恶劣的检察官，只能说生无望了。

在短暂的思索之后，艾晴抬起问：“还有什么发现吗？”

“嗯？没了。”

柳东黎愣了一下，有疯狂摇。

“那就继续行动吧，我这里有线索的话，会随时通知你的。”

她最后看了一眼柳东黎，眼神从槐诗身上扫过，却没有再多说什么，调转椅离去了。

良久，寂静中，槐诗终于反应过来。

“她是不是不太喜欢我？”

柳东黎翻了个白眼：“我就没见她喜欢过任何好么？不过你上一次可能把她得罪惨了，自求多福吧。”

他用力地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心中却忍不住一沉。

这就是他刚刚唯一隐瞒的一件事——在路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