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极恶之夜

美言几句……”

洪太祝气息停顿了半晌，才道：“此事关乎王宫使仕途大计，若办不好，咱们二谁也脱不得系！另外，陈大回去，务必叫手下之嘴严一些，切勿走漏风声……”

陈少尹笑道：“老弟放心！重赏之下有勇夫，我已暗嘱几个可靠之、放出了风声，说圣崇古，疏浚过程中若发现古物，上者赏银十两，私藏者下狱问罪。其中利害，不言自明。”

洪太祝也笑道：“好个‘圣崇古’！不愧是孝廉登科、中龙凤。陈大今公务辛劳，晚些随下官去鹤殇酒肆小酌几杯，再召胡姬奉酒、舞伎献艺，不比神仙还快活吗？哈哈哈……”

罗柔听到这里、面色微红，不禁啐了一声：“两只老色胚……”

正要拔腿走，却听见十几步外，不良卫喝声响起：“什么！”

食肆中洪太祝气微变：“隔墙有耳！”

陈少尹紧接着喝道：“别让跑了！”

罗柔身手不弱，一扎进北市中，七拐八绕，很快将追来的不良卫尽数甩脱。她出了北市，便向东过时邕坊、毓财坊，又从南面上林坊穿出。过了浮桥，一路南行，转过陶化坊后，向西折回麟迹观所在的敦化坊。

就在罗柔松了气、闪麟迹观后，观外老松下，伴随几声恻恻的笑声，一道黑气一闪即逝。

罗柔回到观内，便将下午所见，一脑告诉了佟春溪。

佟春溪想到公孙玄同讲过的一桩隐秘、心中微动，面上便郑重了许多：“他们既然肯如此大费周章，去寻一件东西。那么这东西，必定非同小可。你既然侥幸未被发现，以后切勿再理会此事！明白吗？”

罗柔有些后怕地点点，行了礼，便回了休寝的居室。

到得次，心中畏惧感早已消退许多，观中依旧无事。罗柔又忍不住联想起那幼失踪之后，可能遭遇的种种惨状，开始坐立不安。不由自主地、便又出了观门，一路向东，在洛阳城中找寻起来。

行至会节坊外时，忽听得里面有幼凄厉的哭声。罗柔心中微悸，鬼使神差地、便冲了进去。

只见一个壮硕老，正用竹枝抽打着蓬垢面的童。童似是乞丐，手中紧紧抓着一小块胡饼，一面哭一面吃。上的血顺着额角流下、挂在半边脸上，竟也无暇顾及。

罗柔心中不忍，冲上前便要制止。那壮硕老转过的脸、却没有恼怒，反而慈和笑道：“姑娘既然心疼这小妮子，便替她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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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

罗柔双眼被老的眼神勾住，意识迅速模糊。她只记得完全晕倒前，听见那老一声冷哼：“中了我‘摄魄钩魂术’，便乖乖跟我走罢……”接着眼前完全黑了下来，很快不省事。

罗柔再醒来时，却是一处触目漆黑的宅内。这样的荒废宅院，洛阳城还有许多，因此，无法辨识自己所在何处。

她欲起身时，才发现自己浑身酸软乏力，中塞着麻，双臂、双腿均被捆在一张奇怪的圈椅上。

圈椅两侧的扶手末端向上弯起，延伸约两尺有余。自己一双脚踝，便被紧紧捆扎在弯折处。

这时，恻恻的笑声响起，一个圆脸金瞳、肌虬结的大汉，在黑气中化出身形来。容貌神态、竟和之前的壮硕老如出一辙！

罗柔身体被缚，眼中却露出觉悟的怒意，中“呜、呜、呜”地叫着。这般举动，竟令那金瞳大汉笑得愈发得意：“桀桀！姑娘这般，方才有趣！更胜却间无数……桀桀桀！”

金瞳大汉一面笑、一面向罗柔走去。蓦地伸出半尺长的舌，在她脸上舔了一圈：“如果外边几个家伙没记错，你便是水希子？同为修道之，想必谙双修之法吧？桀桀桀！今弟兄几个，便助你道功大进、羽化升仙，桀桀桀桀桀……”

金瞳大汉狂笑一阵、拍了拍手，又有几名壮汉从黑暗中显出廓。从装束来看，有道、有和尚、亦有武者。罗柔眼中惊恐至极、浑身颤抖，脑袋疯狂地撞击在椅背上，发髻已然散开。

金瞳大汉猛然将她中麻抠出，才听到她一声尖叫：“禽兽——！我死也不放过你们！啊——！”

金瞳大汉享受着尖叫、愈发兴奋，当先扑了上去。道、和尚、武者俱带着狞笑，紧随其后……裂帛的钝响、凄厉的哭嚎、以及施者得意忘形的笑声，在恶贯满盈的夜里回，拼凑成纯良子的哀哀挽歌……

然而这挽歌，佟春溪听不到了、师姊师妹也听不到了……她们关于罗柔最后的印象，便只停留在她自行出观的那个午后。直到再见面时，却已是阳两隔。

佟春溪讲完罗柔失踪前、与她说过的见闻，众皆沉默不语。方七斗双拳捏得咯咯作响，恨不能将这些狡吏碎尸万段。

然而众心中皆知，这也不过是一种推测。若果真是公门之所为，想要杀寻仇，便与造反区别不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