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中夜论剑

窗外秋云淡淡，院落黄叶翻转。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青色天幕之上，少有地略过一只鸟影，叫声落寞且苍凉。

纤纤擢素手，啪啪大耳光。无来由的一掌，竟还有余响在耳边回。左脸有些灼热，那柔如无骨的一只玉手，打在脸上，却原来也是一般的火辣辣。临窗的书案上，竟然放着一面铜镜，杨朝夕一手抓起，颇有些沉重，对着左颊看了看，隐隐有五道指痕印落在上面，艳如桃李。

杨朝夕叹息了几声，便在外间方案前坐下，将木匣里的斋饭取出，张大嚼起来。许是被囚窨井几、饿坏了肠胃，这时饥饿感反扑上来，一脸吃相却着实凶残。便似饕餮巨、风卷残云，半炷香不到，便将食盒中的斋饭吃了个净净。杨朝夕抚了抚鼓胀的肚子，打出几声饱嗝来。见公孙真尚未回来，便又坐回木榻，继续行功练气。

这一次行功，却是许久。便是中途水希子罗柔跟着黄硕悄悄进来，将盛放斋饭的木匣取走时，都未曾发觉。而存思之境中涌出的种种幻象，却是千变万化：

上丹田及印堂附近，色彩瑰丽的、月、星河、云霞、紫光等替变化，分不出昼夜；中丹田及膻中附近，却是山脉、江河、森林、湖沼的雄奇盛景，令心胸畅阔；下丹田及曲骨附近，却是玄冥暗，有暗河、腐水、诡谲的植物、惨绿的雾气，一派绝望之境。而这反差极大的三处幻象，不但同时隐现，还能融合贯通，仿佛昭示着世间万物的存亡定数一般。

秋夜早早便至，甚至来不及去等那些、声声悠远的城中暮鼓。麟迹观几处道士休寝的居室，都亮起了灯烛，橘黄烛光将窗棂横平竖直地写在院中，像抽象的棋枰。更有未歇的道士，将曼妙剪影印在窗纱之上，生动怡。这也只是麟迹观中，再普通不过的一个夜晚。公孙真踏着院落星辉，在这样一个普通的夜晚，风尘仆仆地回到了麟迹观。

前院客房中，只有一间亮着灯火。隐约的笑闹声从里面传来，却是朱介然、卓松焘两，从麟迹观的师妹那借来了围棋，正杀得不可开。黄硕在一旁凝神观战、立场摇摆，一会帮朱介然指出几处落子之位，一会又提醒卓松焘哪片区域有伏招。师兄弟三一面吵嚷，一面又不断推进着棋枰上的局势。

公孙真便进了这亮着灯的客房的旁边一间。房中寂静一片，只有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趺坐在木榻上，纹丝不动，鼻间气息微不可察，体内后天之气却汹涌澎湃。公孙真感觉到这一幕，便也有些吃惊。道门虽有“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的说法，但行功练气却是条凶险之途，一次行功有差、便会伤及自身，须有道行厚的师傅在侧引导，方可确保万无一失。似杨朝夕这般无师自通、却能行功顺畅的，当真也是极为少见。

“难道这便是‘天选之子’的逆天禀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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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孙真这般想着，却不敢上前打扰，甚至连要去掌灯的手、也都收了回来。生怕扰到行功关键处，坏了这小弟子的进境。

如此想着，便在黑暗中坐下，一面思考着回山之后的安排，一面关注着杨朝夕的行功状态，直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杨朝夕才将那越来越雄浑的后天之气，散作三，归置于三处丹田中。一缕意念也从存思之境逐层脱出，睁开了眼睛，淡淡光华在双眸中一闪即逝。

虽然房中漆黑，杨朝夕却也看到了公孙真：“观主！您回来了！”说完便爬起身来、要下榻行礼，身子探下去一半、才又想起自己身上没穿衣物，又赶忙缩回去，裹着蚕丝被褥，不知如何是好。

公孙真此时已将灯烛燃起，看到客房内外到处晾着的道袍，不禁拈须微笑。于是随手一件件取下，又递给杨朝夕：“冲灵子，俗礼便免了，先穿上道袍吧！此时无惊扰，你便随我去一趟演武场。此番下山，却因种种事逗留至今，一直未顾得上考较一次你的剑法。”杨朝夕一应下，更加快了穿戴的速度。

不多时，两已在演武场中站定，而所处方位，恰好位于巨大阳鱼图案的两只鱼眼。公孙真袍袖挥动间，手里便多出两柄竹剑来，于是分出一柄，抛给杨朝夕：“冲灵子，你全力战我，不需留手。”

杨朝夕接过竹剑，便点了点，顺势挥动几下，摆出攻击姿势。见公孙真竟还垂剑在侧，知道是让他先攻，于是踏步而起、一剑挥出，直取公孙真心。公孙真微笑颔首，待竹剑要刺中心脏时，才侧过身体、将右腕一翻，手中竹剑便如软鞭一样，以缠绞之力，将杨朝夕的攻势带偏，那疾冲而来的力道，也被消于无形。杨朝夕心念突转、临阵变招，又是回身一斩，直公孙真右肩。公孙真招式从容，反握剑柄、回手一扫，又将这一斩的力道卸掉……

这般拆了十几招，公孙真却向后一纵，拉开了一丈多的距离，平和道：“把你那‘以气使力’的法子用上吧！”

杨朝夕点应下，再攻出时，竹剑划空气、竟发金石之声！体内的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