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7 走出家门的一小步

，正好挡住脑控体。必要时只需要一个指令，它就能翻起来包裹部，然后完成全身气密。

作为研究员便服，它有一条挂件腰带，一些功能的装置——比如压缩空气瓶、外置动力源或研究仪器——可以在此处连接。艾瑞克斯习惯带上一套工具包、一件随身算力器……

“这就是个手机，但没有任何娱乐功能，连音乐也没有……多亏之前研究语言和绪压缩方向，算力器里面好歹存了不少。虽然全都是外星的，但勉强可以打发时间。”

刚刚穿戴整齐门铃便响了。“清运服务，编号……”

“行了，闭嘴，活儿就行。”艾瑞克斯打开门，门外是一个长着食蚁兽鼻子的矮个子生物（莫格）。这种不需要睡眠而且吃苦耐劳的种族存在智力上限，常被复合进化作为隶使用。对，根据他脖子上的纹身，这的确是个隶。

“把这个给我清理了，彻底烧掉或者化学溶解，手脚麻利点。”他随手一指门箱子里冰冻的尸块，说道：“费用记在账上，知道吗？”

“尊贵的大，最新有指示：所有尸体必须上报身份和死亡原因。”莫格清理工学不会复合进化的语言，它只能靠语音同步翻译设备进行汇报。因此他本族的语言不可避免地和复合进化的语音混在一起。

“笨蛋，翻译设备可以预先录制，连这个都不会作？莫格咕噜咕噜的声音真难听。”艾瑞克斯这种表现正是复合进化的常态，莫格也常态地低下，乖乖听着。“什么时候的新指示？”

莫格压低声音咕叽咕叽说着，调高了同声翻译的音量：“就在恢复能源后二十分钟，新指示就下达了，来自星舰资源控制机关……”

“行了行了，废话这么多。记下来：这是我买的隶，死因是我不开心。”

非常敷衍的回答，但莫格没有质疑的权利，它必须接受。莫格的脑子不太好使，但一些简单的道理还是想得明白：如果它敢说半个不字，就会有新的清理工来收拾它的尸体。

“保证完成任务。”莫格看了看尸块，从身后的搬运车上取下袋子，铺在地上。它的力气不小，直接将箱子举起来，稳稳地将所有要处理的东西倒袋子。扎紧袋然后将现场清理一遍，便忙不迭地离开了。

艾瑞克斯等他离开后，将脑控体和进化件藏在随身的工具箱内，然后离开了房门，沿着左面的过道前进。他的导航图已经进行过三次更新，不过目的地和最佳路径并没有改变。虽然有各种摆渡飞船如同蜜蜂围绕花朵那样在星舰表面进进出出，但导航给他的方式是轨道电梯，多次转乘，需要近一个小时的路程。

进化者h星舰是一个庞然大物，最长的边有六十公里。虽然这六十公里并不是居住区的长度，但考虑到复杂的分层建筑结构，整个星舰就是一个巨大的城市迷宫。

两百万复合进化长期定居在星舰上，还有两倍数量的“流动”，主要是进攻、掠夺和偶尔防卫的星舰战士，定时回来休整、替。复合进化之外，大约有十万左右的其他种族生物在码、集市附近群居生活。他们做一些复合进化视为重复而低效的劳动，包括装卸、易和炮灰。其中约有两万劳工在种植场工作，为八十万左右的隶提供食物。

复合进化拥有隶，但绝对不会把自己社会的基础放在隶上。隶存在的意义只是作为复合进化与其他种族的缓冲，是一种能够共存的“仁慈”表现。

这种说法基本只有复合进化自己相信，但这已经足够了。他们不仅有绝对的实力来捍卫自己的理念，其他文明也必须依附于复合进化的科技造物才能在宇宙中运转下去。

靠的就是进化者系列星舰的核心。

比如在进化者h星舰上，位于“h”的中央的核心是一个引力弹器，核心是一个造的白，就像一个通体白色的圆球。它释放出的能量全都转化成引力，维持着一个极度扭曲的虫。这个虫并不通向任何地方，而是如同球面镜一样，在维度层面映照整个宇宙。远远看去，繁星在镜面上汇聚，反出如同月亮那样皎洁的光。

想到哪里去，只需要在这个球面镜上找到月光倒影，然后向星舰提出申请。复合进化会接管过路飞船的导航，控制它们以正确的方式驶向引力弹器，进行足够的保护，触发正确的虫，最终将它们弹到目的地。

虽不是瞬间到达，但已经足够碾压任何文明的超光速引擎，成为三百光年以上尺度唯一合适的旅行方式。许多种族初次看到它的时候，都会因为震撼而陷痴迷的状态之中。

轨道电梯中的艾瑞克斯也不免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