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倾诉

柳煜十分意外地再次遇见了那个年轻，可他一想，他们就是在附近车站对面的便利店内初次见面，这会儿在小区里碰见对方，也并不奇怪。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年轻看起来是在等，站在路灯下的身影显得尤为突出。柳煜的视线第一时间被他吸引过去，同一时间，那年轻也转看了过来。

“你好。”柳煜露出一个笑，率先打了招呼，“没想到能再碰到你。”他的语气充满了感慨，很是复杂。

晟曜有些意外，不禁仔细观察起了柳煜的神。

两的身份像是做了互换。上次是晟曜主动，热心地向柳煜伸出援手，这次却是柳煜热开朗，反观晟曜，现在却是心事重重、有颇多顾虑的模样。

晟曜还没来得及接话，柳煜自顾自说了下去。

“上次的事还没谢谢你。你还记得吧？上次在便利店碰到，你给我介绍了一家诊所。我那时候皮肤抓了在流血，你看到之后给我介绍的。”柳煜拍拍手臂，提醒晟曜。

晟曜仍旧没说话。柳煜的态度太令他意外了。他也没想到两见面之后，会是这样的展开。他以为该是他旁敲侧击，询问诊所和治疗的事。他还想着，柳煜和医生不欢而散，直接是逃出了诊所，柳煜再遇到他肯定会有所埋怨，可能不会愿意搭理他。还有那个瘤的事……

柳煜没发现晟曜的异常，继续说道：“你看，我现在全好了。皮肤病、过敏，都没了。伤也好了。”他说着，就撸起袖子给晟曜看自己的手臂。

柳煜像是个话唠，又像是初见时那样，平里憋了许久的话有了释放，他迫不及待地将心里的那些话都给倒了出来：“其实我那会儿过敏都是心理作用，我就是讨厌和我搭档的一个同事。他实在是……很好，就是和他一起工作太烦了。我受他拖累，加班加个没完，不停地返工，自己那份做完了，还得给他帮忙。啊，真是……”

他发泄般吐出一气，又笑起来，“所以那段时间是恨得牙痒痒。他坐我旁边，我靠着他那边的手臂就老是发痒，我不停地抓，都给抓皮了。幸好你给我介绍了诊所。我去看过了，那里的医生给我打了一针，第二天我就全好了，但我心里那关过不去。皮肤不痒了，但我和他一起工作，还是怪怪的。就是心有怨气，不发泄出来不舒服。”

柳煜挠挠，有些不好意思在一个比自己年纪小的面前这样发牢骚，不过这番话，他实在也找不到第二个来诉说。

可能也是因此，他才会憋出心理问题来。如果早一些碰到个，能这样说说话，他也不会对于广春生出那么大的怨怼吧。

“我外地的，老家、大学都不在一个地方，在这里就更是生地不熟了。我的室友也是租了房子之后才认识的。他工作比我更忙，我们到现在为止都只是合租，每天打个照面，周末的时候要是两个都不加班，就能一起点个外卖。因为做同一行的，能有些话题，都算不上朋友。毕业一年多，同学、朋友都联系少了，他们也是刚工作，又分散在各地，不好聚会。父母那边更不能向他们抱怨这些……”柳煜不好意思地说道。

“慢慢会好的。”晟曜扯扯嘴角。

柳煜点，“是啊，慢慢会好的。我前些天跟公司的一起聚餐。我们项目做完了，一起庆祝。我那个同事就喝多了。我送他回家……我们以前也没谈心过。我对他不了解，他对我的了解就是我一个大学生刚出来打拼。那天他喝多了，讲了很多……他也不容易。每天看着笑嘻嘻的，好像做再多的工作都愿意、都有耐心，他其实也就是工作、过子。他儿子今年高三。我送他回家的时候，看到了他儿子。他那天晚上也讲了很多他儿子的事……”

柳煜靠在了路灯杆上，眼神变得悠远，像是陷到了回忆中，“我对他那些中年男的抱怨没什么感触。就是……有点儿烦。他自己不喜欢的工作，又不是我害的。他的家庭负担，也和我没关系。但看他那么骄傲地说他儿子怎样怎样，还有看到他儿子努力复习、努力学习的样子……我高三的时候也那么拼过。别看我现在这样啊，那会儿——也就五年前……才五年前啊……于哥说自己高考的时候没什么选择，什么都不懂。他说他儿子现在早早就选择好将来要从事的工作，有理想，有追求，朝着那个目标前进……我当年也差不多。不过，我当年也就是比于哥稍微好一点……”

柳煜自嘲一笑，“那会儿太天真啦！在网上经常看那种黑客红客大战的段子，什么劫持域名、挂国旗，什么天才黑客自学成才，黑掉世界五百强公司的数据库，黑进国家的安全中心，太酷了！哈哈！我高考志愿全填了计算机系，我爸妈要我填个保底专业，我都不乐意，最后被他们番说教，就随大流地乖乖填了志愿。我那会儿其实就是一冲动，中二……进大学了才知道，想成为那种大神需要天赋啊。我做个期末作业都吃力呢，完全就是网上的另一种段子。”

柳煜说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