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坚持的代价

罪狱山，说是一座山，事实上是渊，那是位于梁都以北二十里的一个巨大陷坑，通往陷坑之地早被各处设了关隘，禁止任何无关士通行，当然，关隘不是长城，只能依托地险设置隘，必然不能杜绝可能会有的闯，所以梁都还颁布法令，擅北方罪狱山禁地之所，平民杖八十，家中财务充公，判流放。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而修行者，则视为有不轨异心，杀无赦。

这座对外宣称是罪服役的矿山实际是梁都最大的一条灵脉，所有的服役罪都会被运送到此，挖掘矿脉，提炼出灵炁矿石，以供梁都的消耗用度。这处矿场自大梁立国之初，已经挖掘了五百年，仍然供应不绝，但却形成了地面的一座不可测的巨大坑陷，从天空俯视下去，可以看到层层的断崖，成阶梯形状，一直蜿蜒向下，越往下越邃，仿佛通往冥国的渊。

罪服刑者被送往这座地坑之中，这个地坑边缘每一处“阶梯”的断崖，都是几十米垂直平滑的高度，宛如天然的城墙，如此往下延伸九层之多，据说越是罪大恶极，越置身最底层，届时从地面向天看，只会如中窥光，常年暗无天，甚至空气稀薄，极其寒冷，普通决计扛不了几天，便会成为那里的一具尸骨，甚至都不用收捡，找个地缝往里一推，便可能真直堕无间炼狱。

而在地坑中央，又有一道当初挖掘时刻意留出来的石柱，和陷坑其高，挖掘中空，盘龙梯错其间，又以寒铁巨链搭配吊桥通往每一层，这座石塔便驻扎看守的军官。

罪狱山核心设有禁制和梁都固国剑阵同气连枝，五境以上修行者出现即会触发，遭遇到等同于固国剑阵的攻击。只有掌握阵枢者，方能出无碍。而五境以下修行者则不必多虑，陷坑之外就是军营，伏龙营第九大处，就驻扎于此。

陷坑的中央石塔有铰链大弩和瞭望台，专供每一层的驻守军官看管各自层级的犯，犯在崖壁上劳动，中央巨塔的看守一目了然。若有任何异动，设置的弩台和看守随身的魔弩，便可轻而易举杀每一个罪狱山服役之。

这就是大梁谈之色变之地。

当然，也不乏有一些罪罚轻的，在上面几层的服役过后释放，将其中的噩梦场景奇观拿出来说的，这些多多少少汇集出来的信息，更让大梁的民众们对那里生出了敬畏，恐惧，却又忍不住去窥秘谈论的氛围。

赵子恒戴着脚镣，随着前行的犯流拖迤走罪狱山。

看到这座以前只出现在姆妈吓唬孩童时自己吻中的罪黑暗禁地，到得如今成为这里的阶下囚，而且是直接到最底层的重犯区，近乎于终身服罪役的结局，此时已经哑了的赵子恒嘴角牵动起来，满是血痂的嘴勾勒出勉强辨认的苦笑形状。

一路过来，第一层崖壁上边缘的不少轻罪服刑犯的议论不绝于耳。

“七里宗那个叛徒……？”

“据说构陷七里宗首徒姜胤，堂堂姜大师兄，大梁国的杰出儿郎，就这么拿给搞事的蜀山宗给斩了首，杨晟这个名字，估计以后不得善终啊……七里宗，梁皇，太浩盟那边，恐怕没那么容易让他们糊弄过去！”

“这不再过一年就刑满出去了吗，我到底还是大梁，这种外面的来欺负我梁国的事，我第一个不对付！出去之后，我也随骂他们蜀山宗去，什么时候，太浩盟和梁皇动手，把这群妖拿了！”

还有隔空朝他嚷着话，“蜀山也就罢了，你这赵子恒帮着外，还有没有脸称自己是大梁？”

有石丢来，以往押送军官多少都会制止这种行为，但眼下只是以身子立界，只要不出界，倒是任由得他们手中石砾偶有几枚助力大抛远的，砸在赵子恒的上，身上。

权当消遣了。

有兵卒冷眼旁观，也有军官走过来，那名叫乌兰的将领威望颇高，挥了挥拳，维持了秩序。

赵子恒一路过来，落在身上的石，哪怕他再无修行体魄护持，那些尖锐的石角割了他的皮肤，他也沉默不语，唯一让他心一刺的，是其中有喊着你也是眉郡赵家的儿子，你赵家一门大家，你父亲称“赵老泉”，文章闻名于世，竟然出了你这么个儿子！赵家之耻，眉郡之耻啊！

是啊，作为赵家庶子，赵子恒不比前面那位继承父亲文统的哥哥，从小顽劣，在一门文修的赵家资质普通，读书也驽钝，可父亲虽然愁，却从不在他面前表现出来，直至那一天一位白眉老到来，告知赵家这位小儿子，已经被七里宗看中，他有修行天分，其父拉着他拜祭祖先那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父亲是何等的激动。自那之后，他们眉郡赵家已然晋升大梁最显赫的家室，就连三年前父亲文章得罪了朝堂权柄，也轻描淡写放下，无再敢追究。

当年得知自己可以修行，父亲让自己跪拜在祖先牌位前，激动得宣称光耀门楣，说这世道，赵家也有了一份守候。

那就是他父亲和赵家的骄傲，他守护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