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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跟着她翻动论文。最后一页，在前文大段大段的介绍、实验和推论的基础上，论文的作者，留下了一段堪称狂妄的建言：
“以燃素说作为基础，只能得出模糊的要素，它十分不确定，因此可以用来任意地解释各种事物。
如果从燃素说出发，认为元素是构成物质的最简单组分，那么，目前我们可能难以判断什么是元素；
如果相反，我们把元素与目前化学分析最后达到的极限概念联系起来，那么，我们现在用任何方法都不能再加以分解的一切物质，对我们来说，就算是元素了。”（点开看作者注）
一片沉寂。塑能系，变化系，咒法系，防护系——每一个学派的魔法师，或者说，每一位魔法师踏
魔法之门时，接触的都是四大元素的世界；后来，风又衍生出了雷电，水又衍生出了冰……
然而，到底什么是元素？什么是最初的最初，是永恒不变，组成这个世界基础的东西？
粗重的呼吸声回
在椭圆会议室里。最后，迪卡尔大师一拍桌面，长身而起：
“有什么可怕的！不能确定，那就去试验！去论证！错了，那就推翻！燃素论推翻火
灵说的时候，火灵论推翻神赐论的时候，我们不都是这样走过来了吗！”
他的单片眼镜上跳起一道电光。刺啦一声，竟然从镜片上跳到会议室中心的水晶灯上，再从水晶灯上跳到四壁照明的银
上。会议室里的稳定的照明，顿时变得忽明忽暗，有如鬼屋。
海伦娜清咳一声，抬手叩一下桌面，将电光引墙壁，分解消失。防护系的传奇法师悠然道：
“但是这样——损失会很大。”
推翻既有理论的路从来不好走。新理论与冥想环境冲突，会死伤很多
，甚至，传奇法师也难免死伤。对光辉神教的争斗，与盟友的关系，对异空间的开发，桩桩件件，都需要调整。
“所以才叫你们来。”迪卡尔昂然回答。“要安排好
值的手，要注意封锁消息，验证成功的部分，要一点一点往外透露——不然要我们
什么？指望评审会那些小家伙么？”
传奇法师们点
。海伦娜忽然合拢了论文，仰起下
，似笑非笑：
“对了，这个——叫格雷特的小家伙怎么办？放他在外面？什么时候再扔个论文出来，炸掉几颗脑袋？”
炽热的目光瞬间集中过来。咒法系那位白袍牧师一按桌面，刚要说话，却被恩多夫打断。老
用带血的丝帕掩着嘴唇，咳得抬不起：
“我们……咳咳咳咳……我们……”
白袍法师立刻住声，喃喃念咒，一蓬柔和的光雨洒落在老身上。恩多夫神色渐渐缓和，眼前却忽然黑了一下。黑鸦沼泽的传奇法师直接飘起了一截，空的黑袍下，骷髅双眼中红光绽放，下颌骨咔咔相撞：
“我们——”
“他归我们看着！”迪卡尔不由分说，高声打断。单片眼镜里，雪亮的电光滋啦滋啦，来回窜动，几欲
出镜框：
“他的论文直接送我这里，惹出任何
子，有我们雷霆之角收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