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万家灯火，有一盏为我而留

微一大就脸色发白，格雷特也不敢让艾薇儿太劳累。他无奈转，向琳婶婶抱怨：

“婶婶真是的，这种事儿，告诉艾薇儿什么？”

“当然要告诉她啦。”琳婶婶笑吟吟地袖手旁观，甚至扬了扬下，示意格雷特不用推辞。格雷特没有办法，只能张开嘴，任艾薇儿把那块东西塞进自己嘴里。

舌尖一触，淡淡甜味散开，原来是一块麦芽糖。前世里不值一提的糖果，却是这个世界孩子们难得的甜味来源，得到一块，往往要珍藏一两个月。

“谢谢你啦……”

格雷特轻轻摸了下艾薇儿的发。小孩回以一笑，蓦地发出一阵咳嗽，手按胸前，小脸涨得通红。格雷特迟疑一下，伸手去给她拍背，拍着拍着目光一垂，心脏忽然就漏跳了一拍。

时值初夏，天气已经开始转暖，小孩穿着拖鞋就跑了出来。小小的脚趾露在鞋外，脚趾上，本应是淡色的指甲，灯光下却显得有些发暗。

紫绀？！

格雷特心警报大响。他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生怕自己是看错了。伸手把油灯挪到桌边，让灯光直接照在小孩脚上，定睛细看——

没有错，艾薇儿的脚指甲确实有些发紫，紫绀！的确是紫绀！

琳婶婶这时候也已经赶了过来，琳婶婶已经赶了过来，把儿搂在怀里，轻轻拍抚她脊背。一边拍，一边回答格雷特的问题：

“没事儿。艾薇儿就是不动，身体弱，一到换季就容易咳嗽。”

格雷特一凛。记忆里的碎片星星点点泛起，艾薇儿从小身体就不好，容易疲倦，每到换季都咳嗽，个子比同龄小……

好一会儿，艾薇儿的咳嗽才停了下来，脸上红渐渐退去。格雷特趁机仔细观察，见她嘴唇，微微泛白，却没有发绀的迹象。再拉起小手一看，手指甲也透着细细的色。

下半身重于上半身。分离发绀。

格雷特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种种征兆加在一起，无不指向一个让他不愿怀疑，却又，不得不考虑的病症。

别急，别急，不一定是。格雷特拼命安慰着自己，强笑了一下，“琳婶婶，你知道的，我最近成了治疗者。艾薇儿妹妹咳得有些厉害，能给我根管子，让我听听她的呼吸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