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一六、丁玲

我对林楠笙的小心思并不在意，只是客套的问了句：“可是你不是说你已经吃过晚饭了吗？”

林楠笙敛眉一笑，一副说悄悄话的样子道：“其实食堂的饭菜我也不怎么喜欢。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平时工作忙的时候随便吃两打发一下罢了。现在既然准备下班了，肯定是要去好好吃上一顿，打打牙祭的。”

“那就一起去吧。”

我答应了下来之后，林楠笙便立刻叫了过来，把萧云送回了牢房。

坐上车，我一边系着安全带一边道：“我很久没回上海了，现在这里有什么好馆子我也不知道，这次就看你的推荐了。”

林楠笙一边发动着汽车，一边道：“这有什么，一路上边走边看就是了。”

车辆缓缓开着，我和林楠笙为了气氛不那么安静尴尬，便随便找了个话题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开出特务处后不久，便到了前几年被本扎堆占了的住宅区，路上宪兵部和军方的都持枪来往着，若不是林楠笙开的这辆车是登记在特务处名下的公车，恐怕在这条路上通过都难。

两边的对军统都还算客气，没有拦车为难。

林楠笙也降下车窗跟路过的跟他打招呼的点示意。

“他们一直都这样吗？”我看着两方剑拔弩张似乎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的样子，问林楠笙。

林楠笙将车窗重新升起来，隔绝了些外界的声音，道：“这一代一直以来的住的都是富商高官，当初本占了上海，有不少为了私利投靠了本。再加上本军属也聚集在这一代，所以这里一向繁华。

如今本被赶走了，除了军统提前占下了七十六号和一些不错的住宅用作办公和安置。

其他的地方则一直被宪兵部和军方的争夺着。

你也知道，那些当初当了汉的最是怕死，如今上面的锄计划就要下来了，那些为了保命，房子钱的肯定不会吝啬......就看是找了那边的门路，这可是个肥差，呵......”

林楠笙冷呵一声，不屑的看了眼那些正在闯进商铺或住宅的。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被宪兵部的推搡着从一所房子里走出。

“停车！”

林楠笙停声，立刻踩下刹车。

“怎么了？”

“看见一个熟。”

我匆匆下车，向着被宪兵推搡着的那走去。

“住手！”

我刚从特务处离开，身上穿的还是上班时的军装，以我的军衔，附近的宪兵纷纷对我敬礼。

“丁玲？”

当初娇俏活泼的富家千金此时如惊弓之鸟一般瑟缩着，怯生生的抬快速看了我一眼，便低下眼神闪烁着，东张西望，看起来神有些不对劲。

“她犯了什么事？”我看向那个押着丁玲出来的宪兵问。

“报告长官，这座房子原本的主是七十六号的汉，在抗战期间杀害了不少当时隐藏在上海的军统特务，虽然本投降前这房子的主已经就死了，但是按照规矩，汉的资产是要统统没收的。

这个房子他的家肯定是不能住的。这个既然在这房子里，按规矩我们是要带回去审问的。”

“知道了。既然是规矩，资产你们没收就是，不过我看这个现在神志不太清醒，即便她家里是汉，恐怕她也未必知道什么。不如把先给我吧。”

那似乎有些犹豫。

林楠笙从我身后走过来，对那道：“我是军统上海站副站长林楠笙，这位是报处的陆处长。你只管把给我，夏团长那边要是问起，我会给他代的。”

那见林楠笙如此保证，丁玲又确实疯疯癫癫的没什么威胁，便没有为难，将给了我。

宪兵部的走后，我走近丁玲，在她惊恐逃跑前，紧紧的拉住了她的手。

受制于，丁玲便又立刻瑟缩了起来，完全不挣扎的僵硬的站在原地，眼瞳惊恐的震动着。

“先把带上车吧。”林楠笙道。

“嗯。”我应了一声，然后拉着丁玲一步步走上车，她就像是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一样，我拉着她走一步她就跟着走一步。

不挣扎，不逃跑，甚至不问要去哪里。

上车后，林楠笙便直接开着车往我住的地方开去。

我紧紧的盯着丁玲的脸，看着她的眼睛。

疯癫可以伪装，但是瞳孔在不同反映下的收方却很难受的控制。

丁玲或许没有疯的像她表现得那么厉害，但是神状态也确实不太好，也许只要稍微再刺激一下，就会彻底崩溃了。

一路上，我没有问她任何事，只是静静的握着她的手，让自己平静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