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我？我不过是个，守灯人。

蓝色的衣服上，也没有半分损，连点尘埃也没有沾染。

年轻依然笑嘻嘻地，望着气呼呼的二妮。

太不给二妮面子了。

简直就是嘲笑！

二妮吸一气，脸上竟又现出了天真烂漫的笑意。她望着年轻，呢喃软语般地道：“你可知，刚才我一共拍出了十二掌。这十二掌，唤作十二追，可是我的平生绝学。”

二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这弯弯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年轻。她继续甜笑道：“死在我这十二追下的，何止千？如今，我倒是小瞧你了。”说罢，二妮脸上的笑意一收，冷声道：“你究竟是何？”

年轻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道：“我？我不过是个，守灯。”

二妮一愣，迷惑道：“守灯？”

年轻一本正经地点点：“对啊，就是守着这盏油灯。”说罢，年轻指了指冰壁前兀然孤立的如玉石台，还有那盏在偌大山中显得楚楚可怜的豆大油灯。

一旁的牛大，听得一雾水，忍不住脱而出：“你守着这盏灯作甚？难道这被冻在冰中的鬼，还需要灯吗？”

年轻的脸上，却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肃然表。他正色道：“中岁月孤寂。有这一盏明灯为伴，也是一点慰藉。”

二妮冷哼一声：“果然。你是护着这个妖物的。”

年轻瞥了一下嘴：“这个很明显了吧。”

二妮一滞，语气却软了下来：“小哥哥，我看你身手了得，很是欣赏。这山中岁月苦闷，忒不适合你。不如，你弃了这灯，随我下山去，寻个好前程，如何？”

“好前程？”年轻竟然露出纠结的表：“好前程，确实是心所望。”

“但是。”年轻突然脸色一沉道：“摇尾乞怜，背主求荣，那是狗做的事。既成了狗，给个好前程，又有何用？”

“你！”二妮大怒。一张圆脸变得扭曲。她尖声尖气地道：“你不要得意。你可知为何那十二掌，被称为十二追？”

不等年轻回答。二妮又疾声道：“十二追，是将绵长掌力，击章门、太阳、膝下、尾闾、百会、哑门、神庭、睛明、风池、迎、巨阙、气海十二个位。十二掌，其实掌掌追命。”

年轻眉轻皱，暗提真气，果然觉得位隐隐作痛。但周身真气运转流畅，根本没有衰退之相。年轻不由得心一松。这小丫片子，不过是夸大其词，虚张声势罢了。

年轻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妹妹，如今我这十二个位的真气流转，澎湃汹涌，比以前还强劲有力。你的什么什么追，我怕是等不到了。”

话音刚落，年轻就发现，自己的经脉，果然真气澎湃汹涌。不但澎湃，简直如同洪水，带着决堤之力，在体内横冲直闯。自己的经脉，似乎寸寸断裂。自己的十二个位，剧痛异常，仿佛要裂开来。

年轻心中大惊，却也立即心中澄明。这十二追，是将大量真气，强行打对方位。表面上是为他做嫁衣，实则是水满则溢，一溃而泄。

这一溃，果然如同洪水一泻千里。

随着全身剧痛，年轻只感到无力感，滚滚而来。

十二个位，突然同时发出可怕的崩裂之声。紧接着，大量鲜血，从位之处汩汩冒出。

年轻顿时全身是血。

但是他咬紧了牙关，仍然站得稳稳的。

二妮冷笑一声，向前一步，就打算继续挥剑重击冰壁。

这站得稳稳的年轻，却向前抢出一步，横在二妮身前，挡住了身后的冰壁。

二妮眼中厉色一闪，冷声道：“你已命在旦夕，何不退后一步？”

年轻虽衰弱得如同那豆大昏黄的油灯，但他依然笑嘻嘻地：“既是守灯，怎能后退？”

二妮脸上气滚滚，声音尖利：“既不后退，那就死吧！”

说罢，二妮右手决然一挥，向年轻已经血模糊的前胸袭去。

这最后一掌，果然威力非凡。

这一掌，竟然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一掌过后，整个山都地动山摇起来。

大块的冰块，胡地跌落下来，将站在不远处的牛大，砸得抱鼠窜，吱哇叫。

这吱哇叫声，顿时响彻山。

但在山中回响的，不但有吱哇叫声，还有二妮的尖啸声。

细细听来，不是尖啸，而是哀嚎。

牛大有些奇怪，不由自主地停止了吱哇叫，定睛望向二妮。

只见二妮击出的右掌，已经软软地耷拉下来，竟如同没有骨一般，显然已经折断。

而这折断的右掌，也仿佛并没有击中年轻。

因为这只右掌，正端端地被擎在另一个的手中。

擎着这只右掌的，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