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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在了纸上。
一笔，一划，老
写的有些吃力。
但还是固执的抄着。
张天阳突然忍不住了。
几步走上前，“这些是可以用手机拍下来的，也可以打印出来，您要是不会的话，我可以帮您。”
老有些发愣，局促的摆手。
“不用不用，我就是想自己抄抄。”
怕张天阳以为他在推辞，他甚至还掏出了自己的手机给他展示。
“老子我会用手机。”
“但是拍下来的，哪里有抄一遍记得牢。”
“好记
不如烂笔喔！”
老子说着说着，一张老脸上笑得起了褶子。
“过些天我老伴出来了，老子我还得照顾她呢！”
他是真的不知道老太太的病
吗？
病程记录里那么多同意书，那么多病重病危告知书，那么多次抢救记录，他会不知道吗？
但他依然一笔一划的抄写着这些东西。
依然坚信自己的老伴会好起来，会需要他照顾。
张天阳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下去。
他只能找到护士站的小护士，借了把椅子，让老抄的能够轻松些。
再次绕过护士站，穿过分隔病房和办公区域的铁门时，张天阳回看了一眼。
老子在椅子上坐一小会，伸着去看公示栏里的文字。
可兴许是嫌看不清楚，又站了起来，整个
趴在公示栏的玻璃上，继续一笔一划。
“咣！”
铁门在身后合上。
......
谈话果不其然的很顺利。
张天阳换上了白大褂，带上了
罩帽子，跟在主治医生和宋长空身后，毫无存在感的默默的听着，没让老认出来。
默默的听着两个白大褂详细的跟老解释清楚了老太太的危重况。
默默的听着老含着泪花表示自己知道。
默默地看着老用微微颤抖的手，捏着笔尖，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那认真的样子，一如他趴在公示栏的玻璃前，一笔一划的抄下心中的希望。
然后，谈话结束，腰穿准备。
站在老太太床前准备开始摆体位的时候，张天阳不由自主的捏住了自己的胸牌。
胸牌里夹着的，是他还在肾内科的时候，林琳送给他的金色护身符。
张天阳他向来都不相信鬼神。
但此时此刻，他莫名的有了期盼。
指尖触到了金色小牌子冰冷的触感。
他在心里默默祈祷。
“如果真的有神灵。
如果真的有气运。
那么能不能。
显灵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