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天道不公

身后传来的音色清清淡淡的，听不大出对方突然问这话的意是什么，姜芙回看过去，郁泽君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只是眉宇间似乎多了些惆怅。

姜芙感受着自己胸膛间的心跳加速声慢慢平缓下来后，努力镇定地用询问的目光看着他。

郁泽君挑挑他那长眉道：“怎么一副被吓到的表？难不成，你在这儿做什么不可告的事？”

这男该死的第六感。

姜芙觉得自己笑得再正常不过：“我能做的，不都在君上的掌握之中了吗？”

郁泽君觑她那淡笑一眼，没有答话，而是径自从袖拎出一只长匣子，递到姜芙跟前。

“这是九芝。”

郁泽君的视线在床榻上的阿染上转了一圈，又回到姜芙身上：“如今能益血补血的灵药都已被巫师禁止售卖，本君府中虽有多余，但皆是登记在册的，亦无法光明正大地送来，只能给他补补内伤。”

姜芙刚接过来打开，那郁泽君突然话锋一转又道：“他怎么看起来好了许多似的？”

姜芙眼皮跳了两跳，捏着那九芝的指尖一紧，竟下意识地被她一脑塞到了阿染的中，那药似有灵，了中便化作纯净的内力蔓延到少年的四肢百骸。

姜芙反应过来自己不但反应过于激烈，似乎还了件蠢事，她连话都说得结结的：“君、君上啊，看来你这药还真是送对了啊，看少主一下子脸色都红润了起来哈哈哈哈……”

郁泽君看着她笑的样子，默了半晌，随后抛下一句“你就可劲欺负他吧，等后陆隐笑正常了，瞧他会不会找你算算账”便也不回地离开了。

“哎……”

姜芙看着他走了，没忍住小声嘟囔：“一个大男这么小心眼做什么，你不说我不说，阿染他怎么会知道我这样喂药？真是的……”

她自顾自地吐槽着郁泽，没留心到，床榻上逐渐恢复了些生机的少年，在她嘀嘀咕咕地说着话时，他的指尖忽然轻微地动了动。

……

郁泽君到底是了阿染阵营的，他安排姜芙在莲华夫的乙殿住下，以他忧心莲华的身体状况为由，姜芙成了郁家送往莲华身边服侍的侍。

一连过了三，阿染还是没能转醒。

姜芙已由开始的焦躁不安，变成了后来的顺其自然，固本培元丹喂了，郁泽君送的九芝也服用了，就连莲华的一些补品都被阿染吃了许多。

用那位常给莲华诊治的张医师的话来说，这便还没醒来，多半也无碍了。

这些天住在乙殿里，姜芙不仅窥见了莲华骨子里的温柔体贴，也在她中得知了阿染受伤的具体经过。

那盟誓大会以活血祭，巫师江岂提议阿染的鲜血更加纯粹，借此祭天安抚亡灵效果更甚。

魔尊自然允了，阿染本就因先前的伤而身体亏损严重，放血不过半刻便虚弱不已，最后郁泽君救下了，将她安置在了莲华这里。

盟誓大会迫不得已被中断，魔尊大怒之下，江岂占卜突然消失的阿染在南边，且未出魔域，后来便就是姜芙先前看到南宫宫门为何被围得密实的缘故。

除却魔尊这些令厌恶得牙痒痒的所作所为，姜芙更是领教到了，先前郁泽君为何说是魔尊对莲华有亏欠。

在这待了不过几，那魔尊陆修然身边派遣过来送物什的，却是近乎不曾断绝过，什么金镶玉的屏风、镶嵌了珍珠的梳篦、珍贵无比的灵芝妙药源源不断地送进殿内。

看得姜芙直咋舌，可服侍莲华已久的秋子却见怪不怪，有时甚至还对这些宝贝嗤之以鼻。

“如今倒惯会装模作样的。”秋子在暗地里啐骂时，恰巧被姜芙听了个正着，她好奇不已秋子的态度。

秋子便给她解释，原来，在魔尊迎娶陆隐笑的生母为魔后之前，莲华便是陆修然即将要纳的正妃，可那名子一来，莲华便登时被陆修然所抛弃，将她搁置在了这般冰冷冷的别宫内。

“他们夫倒是恩，接连诞下两名麟儿，可便可怜我家夫了，她这般隐忍退让，原以为尊上能封她做个小夫，可没有，已然过了百年了他连一面也未曾来看过，夫孤独守着这高高的院墙，身子也越发不好。你说，我怎能不替夫抱些不平？”

闻言，姜芙有些哑然，她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些内，这魔域之中，原来不止阿染一苦着。

在资料的剧中，更是一星半点都未提过莲华这个，束缚在这墙之下，无知晓她的悲恸，也无体谅她的温柔避退。

这天道，未免也太不公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