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部 雪芍 61

湖仍潜在暗处，彷佛一疲倦的妖兽，在黑暗中静静睡去。

艳凤收罗的童子还在源源不断地送来。半月前，新来的十二名童子上岛时，正遇上叶行南。也是机缘巧，叶行南一眼看中了其中一个小童，当即收来做了徒。那小孩儿见伙伴们都跟着一个漂亮阿姨离开，只有自己被一个老带走，当场大哭起来，叶行南哄了几天才好了些。

除此 之外，还有一件事夭夭要临产了。

算来她怀孕刚满五个月，但几天前胎儿就动了起来。第一次被孩子踢到，夭夭吓得捧着肚子，一动也不敢动。还是萧佛告诉儿，那是胎动，孩子就快要出来了。夭夭还有些迷惘。萧佛说，你要当娘了。她才偷偷笑了起来。

晴雪立即命布置了宫殿，将夭夭母子送到静室，又挑了十几名净的侍，一天十二个时辰在旁伺候。

十一月十九，清晨时分夭夭便感到腹中阵痛。晴雪闻讯赶来，一面命去请叶行南，一面通知了静颜和萧佛。

慕容龙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星月湖，同时带走了紫玫。萧佛挂念儿，还留在宫里等夭夭分娩。众都松了气，绝不提慕容龙到来的事，好像他未曾来过一般。静颜伤势已好了许多，但脸色还有些苍白，饱受摧残的左勉强癒，但已无复昔的坚挺，走动间一坠一坠，似乎中还刺着一篷锐针。

晴雪看出她的痛楚，扶她坐在椅上。薄薄的阳光穿过云霭，洒殿内。静颜眯起眼睛，似乎已经很久没见过阳光了，这样耀眼，真有些不习惯……

宫殿的装饰华丽而不张扬，因为在这里分娩的是一位没有名份的公。四壁张挂着高及殿顶的帷幛，帷幛边缘用金线绣着连绵不到的如意纹饰，大红的帘帷被阳光一映，顿时明亮起来，使得每个脸上都洋溢着喜色。窗棂上结满彩带、银铃，做成仙鹤形状的薰炉燃着安神的檀香，此时正烧得滚热。

殿内正中放着一张锦榻，夭夭躺在柔软的被褥间，如云的青丝铺在枕上，脸上毫无血色。她紧张地吐着气，圆滚滚的肚子在被下一晃一晃。紧邻着床榻是一张软椅，盛装的美坐在上面，不能动作的玉手放在夭夭掌中，柔声说道：「不要怕，缓缓吸气就不那么疼了……」

夭夭鼻尖冒出冷汗，忽然「啊呀」一声，尖叫道：「流血了！」她大张的两腿一阵颤抖，哭道：「好多血……」

静颜心狂跳，夭夭怀胎五月便即临产，胎儿多半已经夭折了。她起身握住夭夭冰凉的 小手，拉住被褥准备掀开。晴雪却毫不惊慌，只抿嘴一笑，命侍帮她擦汗。

这边萧佛微笑道：「疼不疼？」

「好疼。」夭夭应声说道，待慌过去才讶道：「好像……不很疼……」

「那是羊水了。」萧佛柔声说道：「小宝宝在告诉你，她就要从你肚子里出来了呢。」

夭夭光溜溜的玉腿沾满了透明的体，产门微微张开，能看到略带混浊的羊水正从中汩汩淌出。静颜松了气，挽住夭夭的左手，坐在榻上。

萧佛轻笑道：「记得今天是什么子吗？」

夭夭茫然扬起脸。

「是夭夭的生夭夭满十六岁了呢。」

「啊？」夭夭早忘了这事，还真巧，正好在自己生这天分娩。「娘，」

夭夭可怜兮兮地说：「你生夭夭哪天有没有这么疼？」

萧佛唇角颤了一下，那天她正在受儿子责罚，被鞭打得早产，生下了自己跟儿子伦的夭夭……

「不疼的。」萧佛柔声说道。

叶行南远远坐在一旁，点著书卷教徒儿认字。他身为星月湖第一神医，本不屑于做这种接生的勾当。只不过夭夭的子宫是他亲手植，此刻又提前四个月分娩，怕自己的作品出了意外，才勉强坐在一边。

晴雪和萧佛都生过孩子，此时萧佛在夭夭身边安慰，晴雪挽起衣袖，用热水洗了手，准备接生。静颜小心地摸了摸夭夭的腹球，问道：「五个月都会这么大吗？」

「也不一定，姐姐两个月肚子就隆了起来，有的三四个月还看不出来呢。」

晴雪有些奇怪，这些天龙哥哥频频讯问怀孕的事，难道她发现自己的癸水迟了吗？

静颜一一记在心里，她与梵雪芍相处多年，对医理也略通一二，此时手指扣着夭夭的脉门，脸上带着谁也看不懂的神。

夭夭的子宫开始收缩，她大大吸了着气，白白的小脸上不住渗出冷汗。

晴雪将枕垫在她腰下，调整着胎位，让胎儿能顺利滑出体腔。

「张开腿……吸一气……不要吐，向下用力……」萧佛心疼地望着儿，柔声指点着她怎么生孩子。

夭夭两腿弯曲着支在体侧，部微微抬起，憋着气竭力向下使劲。白腻的腹球随着宫缩缓缓向下沉去，殷红的产门圆圆张开，玉阜被拉得变平，上面一条白的小软软垂在一边，随着腹球的震动扭来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