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部 紫玫 118

叶行南迟迟未至，萧佛的形却愈发危急。羊水已然流尽，翕张的露出血红的，甚至能看到里面一团隐约的黑色毛发。

慕容龙静下心来，母亲已经生育过两胎，这一胎又是顺产，不至于有生命危险。忙中，他过望向紫玫，眼中满是焦虑。慕容龙心里暗暗后悔。母亲和妹妹都是怀孕待产，万一出了什么事，自己就抱憾终身了。

「娘怎么了？」

「要生孩子了。」慕容龙吩咐 白玉鹂也去找叶行南，自己托着母亲的小腹缓缓上推。

宫缩越来越急，宫颈也完全展开。沾着屎尿、羊水的玉白光润，宛如堆雪砌。就在这片雪白正中，娇美的花瓣像一个撕裂的巨大伤，向外鼓胀着，张开一个拳大小的鲜红。

慕容龙吸了气，又看了紫玫一眼，妹妹还悬在空中，腹球似乎也有些下坠……

紫玫急切 挣扎着，「你看我什么！小心娘！」

「我放你下来。」

「别管我！娘都流血了……」少哭道。

慕容龙扭过，屏息凝神，两指探，轻柔地捏住胎儿的颅，缓缓用力外拔。

展开到不可思议的宽度，周围一圈红红的被撑得又细又薄，几乎能看到胎儿在里面的动作。萧佛此时已然痛醒，分娩的痛楚使她一迭声地叫着：「龙哥哥、龙哥……家好疼啊……龙哥哥……」对她来说，这世间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这个不住羞辱她的亲生儿子了。

「别怕别怕，有哥哥在这里……」慕容龙柔声安慰道，他抓住机会，轻轻一提，撑至极限的乍吞乍吐，胎儿的颅顺利地滑出腔体，带出一红黄色的体。

「呀！」萧佛一声尖叫，的收缩愈发剧烈，拼命收紧，又拼命张开，像一张哭泣的嘴，一截一截吐出胎儿的肩、手臂、腰。

虽然见过师父的分娩，但那次产下的只是一个怪胎。紫玫瞪大俏目，眼看着一个母亲是如何痛苦万状地产下一个活生生的婴儿。

十六年前，自己也是从那里来到这个世界……

慕容龙使出压箱底的功夫，十指柔若无骨地握住胎儿，就是握一块豆腐也没有他这般小心。

萧佛身下浓白的汁、浑浊的羊水、淡黄的尿、黄色的粪便还有殷红的

血迹，形形色色流成一片。她直着喉咙，拼命吐气，颤抖的红唇苍白得如同死。

慕容龙轻轻一提，「噗律」一声，一个光溜溜的胎儿，带着黏乎乎的体落在掌中。

「啊呀……龙哥哥龙哥哥……」萧佛失神地尖叫着，鼓胀的小腹奇迹般平复下来，松弛的中，牵出一根血淋淋的脐带。

「好了好了，娘，我们的孩子已经生下来了……」抱着自己 与母亲的骨血，慕容龙的声音也有些颤抖。

萧佛略微清醒了一些，第一句先问道：「男孩还是孩？」

慕容龙看了一眼，「男的。」

此时的萧佛极端敏感，她听出儿子声音里隐约的失望，不由眼圈一红，抽泣道：「对不起……」

对别而言，都是要男孩传宗接代，而龙哥哥却不需要她的男婴，玫儿怀的才是他的继承。

「对不起……」萧佛满怀内疚地小声说着，我应该给龙哥哥生下个儿，像玫儿那样漂亮的儿，让龙哥哥开心……

「傻瓜，这是哥哥的第一个孩子，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别哭了……笑一笑，哥哥最喜欢你笑了……」

美感动地望着郎，嘴角抽动着露出一个凄艳的笑容。只要哥哥高兴，再多的疼痛也是值得的。

「龙哥哥，娘下次给你生个儿好不好……」

「好啊！但再没有会像我娘这么漂亮，这么迷了……」慕容龙柔声道。

叶行南与沐声传正在湖上泛舟，听说宫中惊变，连蓑衣也来不及去掉便直奔圣宫。

他沉着脸，一手切住萧佛的脉门，一手拍向浑身血迹的胎儿。不多时胎儿手脚一动，小嘴吐出一羊水，接着发出响亮的哭声。

紫玫只看了婴儿一眼，便始终紧张地盯着母亲。

叶行南剪断脐带，命白氏姐妹打来温泉，给婴儿洗浴。自己则从萧佛子宫内拖出胎盘，清理净，这才松开眉，缓声道：「恭喜宫，母子平安。」

紫玫一气终于透了出来，她柔颈一侧，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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