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三章 如果无法往前一步

的温度了。可是方明的手却和冰箱里拿出来的碗一样冰凉。

沐春触碰到方明手指的时候还以为碰到了钥匙。

“方医生，你怎么了？”走廊里还有走动的护士和病，沐春的声音非常小。

方明摇摇，“车上说吧。”

他看起来异常疲惫，疲惫到沐春觉得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是强打着神。

沐春发动了福特小车，方明检查了一次安全带，然后看着窗外。

车内异常寒冷，沐春期盼着暖气能快一点，更快一点升温，但是哪有那么容易，和空调制冷不同，汽车空调的制热系统中，热量并非是由空调系统产生的，而是由发动机冷却产生。发动机启动后不停的运转做功，在运转过程中产生大量的热量，这部分热量由发动机的的冷却迅速吸收从而达到冷却发动机的目的，而车厢内的空气在鼓风机的作用下不断的流过热换器，从而与流过热换器的冷却不停的进行热换，从而达到制热的目的。

这个过程急不来。

沐春知道，车子里面若是暖和一些对方明来说会好受一些，不管他遇到了什么事，都是温暖一些会好一些。

“没想到你还会开车啊。”方明突然开。

这算是什么逻辑，我像是不会开车的吗？

“啊，大学那会就学会了。”沐春回答。

“我也是大学时候就学会了，那一年还在上他的课。”方明看着车窗外快速后退的梧桐。

冬绕海的梧桐，掉落最后一批枯叶之后，就像一个个枯的巨型老，疲劳、孤独，粗细不均的树枝倔强地想让冲着，却安静的连风刮过都看不到半点摇动。

“他？是你刚才接收的病吗？”沐春问。

方明没有说话，闭上眼睛，把手放在空调出风处，一边暖和手指，一边怔怔地看着挡风玻璃。

“医生福利时间。身心科医生免费为你排忧解难，是你的朋友病了吗？”沐春调皮的问。

方明吸了一气，闭上眼睛，看到沐春这样卖萌，只好点了点。

“太难了，真的是艰难，他两年前刚刚离婚，娶了自己心的孩，孩比他小两圈，都可以做到的儿，结婚后就生了孩子，小儿现在才两岁不到。

两年前大家还羡慕他即将退休，真正是生大赢家，全额奖学金出国留学，回国后先从事医学院教学工作，专注科研，后来再加海外制药公司。你知道的，这些年来生物制药公司的年终奖那是在床上可以堆成一个小山丘的。虽然我也没看到有多少特别的成绩，但是热钱真的是不少。

多姿多彩的生，才华横溢的，两年前离婚的时候已经是制药公司的高管，这一辈子简直是活了家几辈子了，两年前我还去了洛杉矶参加他的婚礼，新娘和林志玲一样漂亮，婚礼很时尚，有很多商界名和演艺圈的参加，当时的他看起来身体很好，仍旧是明练，谈笑风生间也是气质彬彬，叫既羡慕又尊敬。

说起来，我读书那会，药理课程学的很疼，完全不敢什么兴趣，要不是原来的教授怀孕待产，正好他回来接替了药理课程，我弄不好还要重修。”

方明说到大学里的时光，郁的心似乎稍稍好了一些，脸上也有了一些神。

开过两条街后，车厢里也终于有了一点热量。

沐春认真听着，同时又要认真开车，他开车很慢，几乎没有任何躁绪，但也容不得半点分心。

方明摇了摇，叹了一句，“你开车比我还稳，不做外科医生可惜了。”

沐春笑着道：“生不就是有些可惜的嘛，我都挺习惯的了。外科医生也会遇到很多困惑的吧，比如病家属对治疗方案不理解，病认为医生没有给他足够好的治疗方案，或者病觉得他的想法和一生的不一样，医生没有病懂的多......我也不清楚，说起来全科实习的时候我也在外科病房实习了半年多，似乎每天都子啊上演着很多很多事，但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尾，有些就随着时间自然消失了，有一些随着更换新的床单也就没了。”

“这是真的，医院就是这样的地方，时间匆忙，每个医生都能说出很多故事，但是很多故事我们都没有足够多的时间停留，我们赶着下一台手术，收病了，好，收病，15好床，下午手术啊，上午记得什么都不能吃，有没有吃过东西啊，嗯......很好。

出院小结，院记录，出院小结......医院的时间是过的很快的。其实我挺喜欢花园桥社区医学中心，虽然门诊也很辛苦，病总是很多，还有很多说不清楚话的老，也有老找你麻烦的家属，但是离开病房之后，的确是离类的生老病死会稍稍远一点。

我有时候很羡慕你啊，沐春，真的很羡慕你，没有血的科室，没有手术刀的科室，没有icu，没有呼吸器，没有抢救，没有生死面前的纠结。”方明把车窗稍稍摇下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