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7

但听介绍过，这可以算是票行的等大敌了。但对于票号，张堂文一向没什么研究，又本着老太爷“言多必失”的训斥，思量了一下，还是默默地摇了摇。

宴席上的菜渐渐凉了，虽然屋里的暖炉把整个雅阁都哄得燥热，可座上众却是各怀心事，心境更是像掉了冰窖似得哇凉哇凉的。

党苍童虽然无言以对张堂文所说的现实况，却仍旧对心中那份固执抱有一丝侥幸。

即便是席终散，他都没有给张堂文一丝好脸色，就像这个对赊旗镇，乃至对整个唐白河流域下达的死缓通知，是他张堂文造成的一样。

张堂文与胡东海站在福建饭庄的门前，送走一波又一波默默无言的同乡友商，凉风穿巷而过，吹得胡东海不由一缩脖子。

“思源兄今可算是露了脸了，做了这个敲铃！”胡东海刚好站在灯笼的侧前方，让张堂文也看不出他现在脸上的表，不过从他这话儿里也能听出来，那淡淡的嘲弄之意，“你可真是‘众皆醉我独醒’啊！”

张堂文默默地看着东奔西走的马车渐渐消失在街尾，长舒了一气，“胡老板这是哪里话，堂文不过也是想集思广益，看看有什么法子可以重兴商路！”

胡东海笑了笑，提了一把腰带，“时候不早啦！思源兄差旅劳顿，这一回来就忧心此等大事，东海也不说请思源兄去谈风月了，明儿见？！”

胡东海转身便摇着辫子走向一旁的马车，张堂文还是忍不住喊道：“胡老板，此去汉，各大票号风声鹤唳，听闻朝廷新办的银行已经在浦东岸成立了，洋的银行也陆续着手在中原旗了。这后，大手笔的买卖可得留个心儿了！”

胡东海呆立了一下，回拱了拱手，便上了马车。

张堂文望着胡东海的马车渐渐远去，抬望了望黑漆马虎的天，这都春末了，天咋个还这么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