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白无常

驼铃声里，我沉沉睡去，做了一个现在已忘了的大梦。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只记得再睁眼时，看见了一个子。她戴白纱，下半边脸也被另一块白纱蒙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但那双眼睛是我生平未曾见过的好看，又黑又亮，像两颗黑珍珠，睫毛也长长的，弯弯的，翘翘的。她皮肤不像其他凉国一样黝黑，反而比虞国的们还要白，在太阳下甚至还反着晶莹的光。

我看得痴了，一直盯着她。她便笑，说：“你看我做什么？”我说：“我第一次看见仙，想认真看看。”她说：“你这看上去老实，嘴真花。我哪里是什么仙？”我说：“你一身白，长得更白，可不是白无常仙吗？难道你是孟婆？”她捂嘴笑了好一阵，说：“我不是白无常，也不是孟婆，是不是让你失望了？你要想见白无常也行，我一刀剁了你脑袋，成全你。”

我终于醒悟过来，原来我没死。挣扎着坐起来，朝下一看，身上的刀伤都被包扎了起来，用的是和她身上一样的白纱，不知用的什么止血药，一子幽香直往鼻子里蹿。往周围一瞅，发现不知何时到了一片绿洲，除了我俩外，还有几个在喂骆驼。我说：“你救了我，你不是白无常，你是菩萨。”她嗔怪地说：“可不能瞎说，我哪是菩萨？我专门杀菩萨，剁了她们脑袋装水喝。”

这好美，又好奇怪，我的心那时就在扑通扑通跳。身后一道声音，好像有醒了，我转一看，发现是水老虎，原来他也被救了。我真恨，拿起旁边的枪就往他身上扎，水老虎受伤比我重，瞪大眼睛躲不开。一把拽住了枪，问：“你什么？”我说：“这杀了我好些徒弟哩，还做了许多坏事，我要杀了他。”说：“我不许你杀他。”我却更气，用劲挣开，举枪就往水老虎脖颈上刺。

“咔啦”一声，枪杆断了。我愣住了，那是师父给我的枪。正提着一把雪亮的弯刀，狠狠地说：“总之不许你杀他。”我说：“可他是恶。”拽过枪，抵着她自己的喉咙，说：“我也是恶，你也杀了我罢。”我放开了断掉的枪，失魂落魄的，不知说什么好，只心里想，她是恶吗？可恶又怎会救我？

接下来几天，我在绿洲养伤。一开始我曾想绝食抗议，饿了两顿后，只听她说：“你不是想报仇吗？饿死了可没办法报仇啦。”我便只好吃，喝酒。水老虎的伤也渐渐好了，能站起来自由地走。我俩一般在绿洲两活动，倘若相互看见，都只恶狠狠瞪着对方，互不说话。

绿洲里一共十个，有七个男同伴。这些很怪，全都寡言少语，每天就是打坐练功。问他们来历，谁也不肯说。八个里，只有会和我说话，聊的都是虞国事。她声音很好听，但并不是清脆悦耳的那种，有些哑，听起来像是风吹过沙地一样。

她问我为什么要走镖，我说：“我师父以前就是走镖的，所以我也走镖。”她问我师父去哪儿了，我说：“师父好早就死了，在大河上被一群官兵围着打，身上中了十几支箭，一栽到滚滚河水里。我跳下河，拽不住师父的尸体，只把他的枪拿了回来。”她问官兵们为什么打我师父，我说：“官兵们说我师父给魔教的押镖，该死该杀。”她怔了好久没说话。

那天晚上，从绿洲消失了，第二天晚上才带了一杆枪回来。她把长枪扔给我，说斩断了我的枪，现在赔偿。我拿过枪，挥舞两下，发现枪杆软，枪硬，和我的七杀枪法真是绝配，顿时不释手。她见我喜欢，笑着把脸上面纱摘下，我发现她比我见过的任何一个都美，又盯着她看呆了。

她问我：“你又在看仙么？”我紧张，支支吾吾地说：“今天月色真美。”她说：“大漠的月亮，冷冷清清的，美什么？”我说：“美，真的美，月亮把整个大漠都照成了白的，你就是我的白月光。”她弯弯的眉毛一下子蹙起：“什么白月光？我一刀剁了你脑袋，去见白无常！”我忙说：“不用剁我脑袋啦，你就是我的白无常。”她一阵笑。我俩坐在绿洲外的沙丘上，看了一晚的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就依偎着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我怀里抱着那杆枪，身边不见了她。忽然听见一阵驼铃声，我提枪追过去，看见她和同伴们骑着骆驼，往大漠处走。我问她：“你要去哪里呀？”她又戴上了面纱，说：“耽搁好多天，要走啦。”我说：“我跟你一起走。”她说：“你又不认识我，什么跟我走？”我说：“我怎不认识你？”她说：“那你知道我名字吗？”我又答不上来，心里其实有想说的话，但红着脸就是没法出。

她见我不言语，骑着骆驼就要走。从远处天上“唰唰”一阵空声，我跳起来，抖了个枪花，打掉十几支箭。好几个沙丘后面，走出来许许多多穿着土黄色铠甲，骑双峰骆驼的，应该是凉国的官兵。其中有个将军大喝：“皇天教的好大胆子，明知道我们在追捕你们，还敢来盗神兵。”我心中一颤——原来她是魔教的！

凉国官兵来围攻我们，其中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