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异闻【三十五】第四章 跟踪

依然乐此不疲。

再次被抓住后，他的父亲没有出现。

陈瑶来了。

她了钱，带着他又一次回到了那个高档小区中的小小一居室。

陈瑶笑嘻嘻地对他说：“过两天我们去做个神问题的鉴定，这样你以后杀放火都不用再负责了。”

他看着她，不知道她是在说笑，还是真有这样的打算。

他洗了澡，蜷缩在沙发上。

吹风机坏了，陈瑶说，还没有来得及去买新的。

他湿漉漉的发已经很长了，贴在他的脸上，渐渐黏腻起来。

他就那样睡着了。

……

醒来时，陈瑶不在。

他懊恼于自己竟睡得如此沉实，根本无法判断她是在清晨还是半夜离开的。

他洗了个澡，准备离开，可是，他发现，门被反锁了。

他在房间里静静地等着陈瑶回来。冰箱空空如也，他的饥饿感变成了无数充满恶意的想法。

晚上，陈瑶带回了食物。

他狼吞虎咽，突然感受到了陈瑶曾经的幸福与绝望。

他满食物，含混不清地说：“对不起。”

陈瑶愣住了，良久，她说：“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

他惶惶然起来。

他太了解陈瑶了，如果她说没意思，那就真的没意思了。

他一无所有，如果连这一点也失去，那陈瑶必将弃他如敝履。

夜，陈瑶的呼吸声又均匀又沉静。他知道，她正在梦中。

于是，他轻轻地出了门。

他又一次游在街，他大呵着气，看着白雾飘远。

冬的夜风吹动他的发，那些还湿漉漉的发上面，渐渐挂满了冰晶，这让他变成了一只行走的巨型铃铛，让一切跟踪都变得不可能了。

他坐在街边一张空的长椅上，用双手仔细地清除着发上那些细小的冰溜子。

忽然间他又一次烦躁起来，他一跃而起，抢过一个路的背包，用力抡远。

接下来又摘下另一个路的帽子，扬手扔掉。

们尖叫着，躲避着。

他愈来愈亢奋，不停重复着让附属物和主分离的游戏，直到一只警棍顶在了他的腰部。

……

过了一段时间，陈瑶去看他。

护士警告她说，这个病有很强的攻击。

陈瑶瞪大眼睛告诉护士：“他不会攻击我。”

陈瑶见到了他，他被剃了光，倒显得神了不少。

只是他的姿态很是怪异，他的双手抱着膀子，这让他看起来充满戒备。

他说：“你来了？”

陈瑶点点。

他又说：“这屋子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真是不好意思。”

陈瑶看着空空的房间。

他说：“你帮我看看那个老太太是活着还是死了，我不敢靠近她。”

陈瑶的每一根寒毛都竖立起来。她问：“什么……老太太？”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向空空的墙角。

陈瑶走过去，蹲在那里。

她偷偷擦掉了眼泪。她说：“她已经死了。”

他似乎长舒了一气。

……

陈瑶第一次来到了那个彩钢板的二楼。

她一脚踹开了门。

一阵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没有鞋子，穿过的和崭新的，都没有。也没有什么老太太。地板上厚厚一层灰尘。

她在窗边看着楼下。

没有什么巨型垃圾桶，只是，有一块长方体的地面，颜色明显要比周围的地面更浅。

可是，她突然看到了一件衣服，一件无法准确描述出颜色的衣服，一种历经了无数劫难的色。

它被扔在地上，以任践踏的姿态。

她扼住自己的脖子，无声地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