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梅莱战役（九）

怒，没有斗争，连加害者的脸都看不到。生命就这么毫无意义的消失了。

想到这里，冯茂觉得身体又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哪怕是用更大力气咬住手指，也阻止不了。不仅如此，念不自觉的疯狂冒出。自己孤零零躺在地面上，四肢残，脑袋只怕也被炸得稀烂。这团曾经是类的东西任由积雪覆盖，成为一团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鼻子一酸，泪水夺眶而出。哪怕是紧紧闭上眼睛也阻止不了。冯茂只觉得羞耻，却觉得哭泣好像又能释放些什么。于是就放纵自己这么无声的哭泣，同时不断擦眼泪。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心好像终于恢复了一些。但是在超凡之力下，自己的身体状态又被清楚的感知到。冯茂发现自己负责绪部分的神经在某种过量刺激下开始麻木，而身体机能也在寒冷中开始弱化。所谓的‘好了一些’，只是身体无法再对绪生出反应而已。

借着这劲，冯茂无视了寂静，回到一个月没回来的房间。房间里和自己离开的时候没什么分别，连自己没有完全抖平的床单那掀起的一角依旧保持原样。倒在床上，冯茂只觉得自己内心空空。

死亡！自己以为自己经历过死亡，穿越过死亡。这想法从感上是没错的，但是从逻辑上大错特错。连一次都没有真正死过的，根本没资格去评价死亡。所谓对死亡的感受，不过是对逃脱了死亡恐惧的感受。

这种感受只是在告诉自己，自己从体到神都不能接受死亡！

一阵寒意袭来，冯茂拉起被子盖在身上。也不知道怎么的，冯茂感觉越来越温暖柔和，这种感觉中还有种莫名的怀念。睁开眼一看，自己正躺在……桑德拉的腿上。

桑德拉正在看书。见冯茂睁开眼，她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微笑，先用手轻轻抚摸着冯茂的肩，又用手轻轻摸过冯茂的面颊，帮助冯茂闭上了眼睛。

这种黑暗温暖又安逸，完全没有危险和恐惧。冯茂只觉得非常惬意，正想好好享受这种感觉，突然一种警觉猛然升起。不对，难道自己又陷了什么施展的夺心术了么？

再次睁开眼，黑暗消失了。冯茂发现自己正抱着被子躺在方才睡下的床上，空气冰凉，床铺也不柔软。方才那种温暖和安逸的感觉还在记忆里，但是冯茂已经能清楚的感受到，那只是记忆。自己依旧身处战争中，只是在战场边缘暂时小憩罢了。

从床上坐起，冯茂走出房门。宿舍区的走廊上依旧空无一，沿着通道走了一阵，只见到在需要把守的位置上有修士的身影。除了少数守卫修士之外，城堡里依旧如死一般的安静。冯茂到了大门附近，雪地上只有几道足迹，其中脚印重复的一排还有印象，那是自己跟着修士抬着两名受伤的封圣级修士直奔医疗区留下的。当时两位红袍与勒内阁下也跟在担架旁边，却只能看到抬担架的四的足迹。

除了这几道足迹之外，再没有其他新的痕迹。炮击停止已经有了段时间，就算封圣者们踏雪无痕，封圣者之下的修士们难道一个都没回来么？难道几百就这么死光了？

心中惊惧，冯茂直奔门的守卫，在警惕的守卫面前停下，冯茂问：“还要其他赶回来么？”

两名守卫对视了一眼，正对冯茂的那名修士答道：“你好好休息，不要管那么多。”

从那的表中看到了沉痛与苦涩，冯茂追问道：“真的没有逃出来么？”

守卫也怒了，喝道：“你自己能回来，感谢命运吧。若是再胡搅蛮缠，好不容易保住的命可就未必能再保住一次！”

这怒喝听起来非常不客气，冯茂却从其中听到了答案。看守卫真有想通过打泄愤的意思，冯茂只能颓然转身离开。

再次靠着回廊内的墙壁站定，冯茂突然生出逃走的冲动。赶紧离开战场吧。天知道维京帝国有没有开发出程更远的火箭炮，如果有的话，索多玛城堡定然在打击名单上。只要再来一猛攻，这里的只怕都活不了。

想到这里，冯茂转身就向医护区前进。走到医护区走廊，就见勒内阁下居然从房间里走出来。冯茂连忙上前拉住老师的手，又觉得这里说话不方便，就想拉着老师到僻静的地方。然而老师站在地面上，看着没有发力，却重如泰山，冯茂根本拉不动。焦急间就听老师说道：“冯茂，你马上收拾一下东西回拉尼亚。”

心中一喜，冯茂连忙应道：“老师，我们一起走。”

“我要留在这里，你自己回去。”

“……要走一起走。”冯茂激动的喊道。

“冯茂，之前会要求师徒一起来，是因为想让你们这些年轻都有成长的机会。现在的局面已经没有你们小孩子手的余地了。你是能抗火箭弹，还是能对付高阶修士。你留在这里除了送死，什么用都没有。我现在命令你，马上收拾东西给我滚蛋！留在这里除了让我分心之外，你什么都做不到。”

三天后，冯茂终于回到了吕林堡。火车站里看着没太大变化，来往，小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