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帝厅

你说吧。”“章鱼爵士”意味长地说道，“陛下早已任命我作为帝国的报总管，今后逮捕逆臣和外国细的任务还需要你我共同努力才行啊。”

老艾瑞克从醉酒中彻底清醒了过来，他不敢相信地望着皇帝，似乎盼望着皇帝开说“庞克拉都在胡说八道”，然而皇帝的下一句话令他面如死灰：“是的，从今以后，护墙卫队和高廷卫队都必须配合报与反间谍工作。”

“可是……”

这一切都套了！老艾瑞克震惊得后退，怎么可以将如此重要的报工作给庞克拉呢？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他把拳握紧又松开，望着庞克拉自信的脸和皇帝似醉非醉的眼睛，他感觉晕目眩。

他曾相信，陛下做事荒唐，但却果断决绝，如果能将其引向正道，那么残酷一些的正义也并非是错误。可是事到如今，老艾瑞克不得不质疑自己的选择，放任皇帝的荒唐和残酷，真的就能换来正义吗？

老艾瑞克原本竭力克制着自身的不满，但他此刻不得不说：“陛下，高廷卫历来都是守护王都的重要兵团，应该牢牢掌控在皇室的手里啊！”

可皇帝却对他的肺腑忠言置若罔闻，他只是简简单单地回复一句：“庞克拉卿会成为余之影的延伸。”

说着，皇帝和庞克拉默契相视，到这里，老艾瑞克的内心彻底堕了冰窖。他预感到了黑暗，预感到了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理查德，你是对的！帝国早已无药可救了！

“艾瑞克卿，你毋须感到不满。你同庞克拉卿一样，都是余之左膀右臂，替余去碎那些不忠的蝼蚁吧。”皇帝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往地上一摔！

老艾瑞克的眼珠中刻印着皇帝的身影，他紧握起拳，恶毒地说：“我允许你不择手段，艾瑞克卿，无论是选帝侯们也好，小小的领主也罢，余需要你和庞克拉卿去碎他们的不臣之心，罗斯里克永远只能拥有一个皇帝。”

这句话令老艾瑞克不寒而栗。

他正在陷泥潭，脱身已经愈发困难。

“艾瑞克大，你可否听说过希里克的牛？”庞克拉却在他的耳边低语，“老农场主希里克买了三牛。一是纳夏牛，身体健壮，产出的又多又好。另一是高贵的北境牦牛，很漂亮，却总是吝啬自己的牛。最后一则是中洲牛，瘦瘦小小，虽然牛产量不错，质量却差得可怜。希里克一直很看重纳夏牛，然而有一天，它瘦弱的中洲同伴告诉它，北境牦牛曾经也是自由自在的，它比任何牛都高贵，不曾被役过，直到现在也懒懒散散。”

“于是，纳夏牛心动了，觉得主我，我比任何牛都更有用，我又为何不能也追求一下自由和舒适呢？”庞克拉像讲故事的吟游诗那样，刻意停顿了一下，“希里克无论如何相劝，纳夏牛都决意要我行我素，希里克再也养不起那偷懒的纳夏牛以及高贵无用的北境牦牛，便只好在一天中午将它俩都给杀了。而那瘦弱的中洲牛却依旧好好地活着，时不时还会嘲笑它同伴们悲惨的遭遇。”

“庞克拉！”老艾瑞克小声低吼。

“作为臣子，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忘记自己为什么才存在。”庞克拉的话像是在嘲讽，像是在警告，也似乎像是在宣战……

“庞！克！拉！”老艾瑞克的脸上点燃起怒火，滚烫的血要冲出血管，他恨不得用手指生生死眼前的混账，他的指甲陷进手心，酒无限放大了他的愤怒，“你……”

然而这时，一个冒失的家伙却忽然间闯了进来，带着极度兴奋的气大喊道：“陛下，您的画，我……我已经完成了！我已经完成了！相信它一定会是无与伦比的，真正伟大的作品，您一定不会失望！”

一只大手猛地推开了那个愚蠢的画师，险些弄掉他捧着的画，“咣”的一声，老艾瑞克将大门重重一摔，愤然离去。

“他喝醉了，陛下。”庞克拉微笑着说道。

“也好，余早就迫不及待地要看看那幅画了。”说着，皇帝舔了舔带手套的右手，像饿狼一样露出了“愉悦”的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