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卷 | 第十一章 浑身解数

刀啸声。以曹秋道之能，当然可后退避开，不过这不但有失身分，还会使项少龙气势更盛，再要把他压伏，就须大费功夫。曹秋道猛一咬牙，挺剑跃起接刀。

瞬间一道闪电自天际直劈观星台，同时一声清响，山鸣谷应，传遍稷下宫的每一角落。连在城墙上远处观战的吕不韦等都清楚可闻。事实上自两手后，刀剑击之音便隐隐传来，但都及不上这一击的清晰嘹亮。众尚未神之际，雷声响，大雨倾盆而下。

观星台上，两换了位置。曹秋道喘气之声，传项少龙耳内。适才曹秋道硬挡项少龙这一刀时，虽未如麻承甲一般断剑落败，仍被项少龙强大的力道与电流震得右手麻痹，竭尽全力才勉强握住斩将，但已明显后力不继，正争取时间复气息。

项少龙见状，一个旋身，双手紧握战刀把，用的是旋转的离心力和运腰生出的劲道，从左肩斜劈刚正面朝向他的曹秋道。曹秋道表面从容自若，实则内心叫苦，挥剑硬挡他一刀，才错身开去，好重整阵脚。不料项少龙如影附形地再反手一刀，划向他的背脊。

曹秋道那想得到项少龙竟能变招迅疾至此，首次露出少许慌，勉强剑把战刀开。项少龙得势不饶，狂喝声中，双手不断运刀，每刀都高举过顶，时而直劈，时而斜削，迫得对方以剑格挡防守。

雨打屋檐的嘈杂响音中，“当当”之声不绝于耳。曹秋道气力虽胜项少龙，但现在项少龙双手运刀，用的是经由全身肌汇聚发出的劲道，且是由上而下，着着似泰山压顶，狂涛卷体，曹秋道登时给他劈得连连后退。最妙是项少龙故意和他保持一段距离，十刀下来，至少有六刀劈在他剑锋运力难及之处。

项少龙早知若论招式奥细腻，他实非曹秋道对手。但这等大开大阖的砍劈，却最能发挥刀的优点，显现出剑的弱点。此消彼长下，曹秋道便只能处在守势里。不过这优势并不能保持长久。初时每一刀都能把曹秋道退一步，但渐渐曹秋道凭着种种手法，终扳劣势，项少龙要很吃力方可把他迫退一步。

项少龙却心中有数，到曹秋道一步不退，准备反攻时，便不再保留，全力急劈三刀。“叮”的一声。斩将剑不堪砍击，终断去了两寸许长的一截剑锋。曹秋道被他劈得雄躯剧震，地一声狂吼，连剑猛刺，却忘了断去小截剑锋，当只触及项少龙胸衣时，去势已尽，使项少龙凭毫厘之差逃过大难。

项少龙此时已然力竭，往后急退。迅速将两间的距离拉至三丈有余，距离后方“逃命”只有五丈许的距离。曹秋道低细审手中宝剑，摇叹道：“纵是断剑，也是可取君之命。”项少龙心中明白，刚才那狂攻，已使自己成了疲兵，再无复先前之勇。不过当然不会从神上表现出来，吸一气道：“曹公请三思，刚才若项某要求个两败俱伤，非是没有可能的事。”

曹秋道淡淡道：“以曹某之命，换上将军之命，也是非常划算。”项少龙心中一凛，知道今晚恐难善了，道：“这该由项某决定，而非由曹公决定。”

曹秋道怒哼一声，冷笑道：“你以为可激怒曹某吗？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本领？”提起斩去锋尖的宝刃，一边运腕左右抡转，同时举步往项少龙迫去。

项少龙挥刀前指，调整呼吸，同时往后退开。两一进一退，转眼项少龙已到了石栏边缘处，身旁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蓦地闪光大作，同时巨响裂四周，一道闪电劈观星台的铁制旗杆，瞬间俩皆失去视力与听力，整座观星台充盈着闪电通过后的静电，曹秋道满长发四戟张，犹如地狱魔王，项少龙浑身弥漫青蓝火花，战宝刀更是通体光芒，恍若擎天战神。

片息之后，两复视力，同时大喝前冲，身形相，起一团青红缠绕的耀眼光芒，照遍方圆数里，但却无声无息，只有淅沥的雨声不断。

两刀剑相之际，项少龙本以为会承受惊涛骇般的冲击，谁知刀剑接触的一点竟如吸黏一般，所有力道电光尽数流往相触之点。同时战宝刀与斩将神剑脱手而去，在虚空之中缠绕扭转，刀剑之中隐隐显现一圈黑，瞬息扩大如球体，两心中惊骇不已，但仍强持镇定，稳住身形，岂知球体突然涨，吞没四周所有事物，两顿时落一片虚无黑暗之中。

项少龙与曹秋道两此时完全感觉不到身体的存在，脑海意识中不断出现纷至沓来的影像与声音，有项少龙的，也有曹秋道的，最后所有影像统统旋转不停，汇流聚集在两脑海中。两此时已分不清楚究竟谁是谁， 记忆夹杂混，只想张大叫，却又完全无法出声。

突然间，四周光芒大盛，两成为虚空中旋的黑白气流，互缠绕冲激，最后形成一球太极，然后炸裂分散，两瞬间到现实中的观星台上，相背而立，战刀与斩将剑在两身后中间的地面上，只有四周雨声不断。

项少龙与曹秋道同时缓缓过身形，相对无语。适才刀剑相之际，两体内电流往返冲击循环，心灵融，瞬息之间换了毕生所有经历与心思，较之多年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