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卷 | 第八章 歌舞伎团

个小窗的房里，还要与其他御者仆役挤在一起，六个共用一房。

其他御者不知是否因他抢了为凤菲驾车的荣耀，联起来排挤他，并且他们进房后立即开赌，却没有邀他加。项少龙乐得如此，晚饭后钻到一角蓆子上的被窝里，蒙大睡。那些还故意说些风言风语，其中有些辱及他的“子”信陵君，指桑骂槐，项少龙心中好笑，又确实事不关己，很快便睡得不省事。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地大腿处一阵剧痛，睁眼一看，原来是其中一个叫谷明的御者重重踢了他一脚。项少龙大怒坐了起来，喝道：“什么事？”另一名御者富严抱着双膝，一副流氓无赖的样儿般靠壁坐在一角笑道：“沈良你是那年出生的，是否肖猪，否则怎会睡得像条死猪般？”其他一起附和哄笑，充满鄙屑嘲讽的味道。

另一个叫房生的，他是唯一没取笑项少龙的，低喝道：“不要耍了。沈良！天亮了，随我来吧！”项少龙按下心怒火，随他出房去了。来到舱上，只见天空放晴，两岸一片雪白，心豁然开朗，把刚才不愉快的事都抛诸脑后。众仆役正在排队候煮好的饭菜，另有一堆在一边取水梳洗，闹哄哄一片，别有一番生活的感受。

一名颇有点秀色的美婢，在两名健的陪伴下，正与张泉说话，见到项少龙比别雄伟的身材，露出注意的神色，仔细打量了他几眼。项少龙心中有鬼，给她看得浑身不自然起来，房生的声音在耳旁响起道：“那是二小姐董淑真的婢子小 玲姐，我们都叫她小辣椒。恃着得二小姐宠，最喜作威作福，没有什么事最好不要招惹她。”项少龙心中苦笑，自己一向高高在上，想不到婢仆间也有阶层派系之分。

随房生洗过脸后，得了两钵饭菜，蹲在一角吃喝起来。房生道：“你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吗？其实他们恼的是张泉，谷明是副管事沙立的。大管事就是要杀他们的气焰，故意聘你这外来顶替这个争夺的职位。若非他们怕太过分会惹怒大管事，还有你好受的呢！”项少龙这才明白为何放着有这么 多，偏要雇用他，心中暗呼幸运。房生见他默然无语，再不说话。

项少龙心中过意不去，道：“房兄跟了小姐多久？”房生道：“有三年了。”

项少龙很想问他凤菲的底细，终感不适，改而问道：“房兄有家室吗？”房生嘴角抹过一丝苦笑，道：“亡国之，那谈得到成家立室，若非小姐见怜，我房生可能早冻死街了。”

项少龙呆了半晌，才低把饭吃完，同时有一句没一句地向房生套问这歌舞团的况。这时一名壮健的男仆来到项少龙旁，冷冷道：“你是沈良吗？”项少龙记起自己的身分，忙站起来道：“这位大哥有什么吩咐？”

壮仆傲然道：“我叫昆山，是张爷的副手，叫我山哥便成了。听说你懂得使剑，把剑给我看看！”项少龙虽不愿意，无奈下只好拔剑到他手上去。岂知昆山脸色一变道：“你另一只手跛了吗？”

项少龙差点要一拳把他轰下济水去，只好改为双手奉上。凤菲这些男仆里大多佩有长剑，昆山当然不例外，但比起血无疑是差远了。昆山捧剑一看，眼睛立时亮了起来。项少龙知他动了贪念，先发制道：“这是故送我的宝剑，剑在在，剑亡亡。”先一步堵住了他的。

昆山一脸羡慕之色，把玩良久，才肯归还项少龙，起脸道：“张爷要见你，随我来！”项少龙暗忖真正做大官的，都没这些般摆足架子。心中苦笑，随着他登往上层的平台。

这艘船长约三十丈，比秦国的“大翼”战船长了近一倍，这是由于船只是用来运载货，不求灵活快捷，只求能载重。船身修长，宽约两丈余，首尾翘起，两座帆桅一设于船首，一在船尾。两组帆桅中间处是船舱，分作三层，上两层建在甲上，底层在甲下。凤菲和一众有身分的歌舞姬，自然居于最舒适的最上层，次一级的管事婢住下一层，像项少龙这类身分低下的，就挤在环境最恶劣的底层了。

连水手在内，这艘船载了近，闹哄哄的，倒是另有一番热闹境况。水运的发展，在这时期已非常发达，致有“不能一而废舟楫之用”的说法。尤其江河密布的南方水地，一向以水运为要通方式，当战事频繁之际，建立水军乃必然之举，连带民用船只也大行其道。

项少龙以前每趟坐船，都是“高高在上”，只有这次尝到“屈居下”的滋味。张泉此时正在平台倚栏前望，身旁还有两名保镖模样的剑手，看来非常神气。项少龙举步来到他身前施礼时，张泉像不知道他已来到般，仍迎着寒风，没有瞧他。项少龙心中好笑，这张泉自己如此，难怪下面的个个要摆架子立威了。

刚才和房生闲聊中，他已对这歌舞团有了大致的认识。高高在上的，当然是三大名姬之首的凤菲。接着就是伴舞伴唱的十二位歌舞姬，都是第一流的美，其中又以被称为二小姐的董淑真居首。这董淑真之所以能身分超然，皆因她是凤菲外唯一懂得作曲编乐的。正管事张泉和副管事沙立，也属这个级数。专责团内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