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 第六章 光芒四射

次早朝时，由于立春将至，新的一年快将来临，秦廷上下集中讨论有关财政开支的各项间题。吕不韦掌管财务，早准备充足，于一个月前已向小盘提了洋洋万言的“预算案”。总的来说，吕不韦都是加重赋税，增加国库收，要用以应付即将而来大规模军事行动和建造郑国渠的开支。

这些天来小盘、李斯、昌平君和王陵不时密议，就是讨论这财政的预算。项少龙对此一窍不通，又因要应付管中邪之战，故免了参与之苦。吕不韦再详钿解释了一趟整个预算案后，文武官已站了足有两个时辰，小盘格外开恩，使搬来地蓆，赐各坐了下来。

吕不韦述说完毕后，意气风发道：“理财之道，在于应加则加，应减得减，用得其所。今找大秦国库充盈，积粟如山，民以殷盛，国以富强，姓乐用，诸侯亲服，自应多开财路，广增赋税，奋勇柬进。只有多占土地，我大秦才可继续强国强兵的策略，此实我大秦开国以来，从所未有统一天下的良机。”

吕不韦坐下来时，朝臣纷纷附和。朱姬始终非是这方面的专门才，只有点的分子。项少龙听出吕不韦隐有秦国之所以有今，全归他功劳之概。他当然不希望秦国全力东进，不过却没有驳斥吕不韦的实，只有暗暗气恼。幸好小盘颢然与李斯等商议后，另有想法，一直没有表示同意。蔡泽、王绾等纷陈己见，歌烦吕不韦的英明神武、治国有方后，小盘淡淡道：“左相有何意见？”

昌平君振起神，站了起来，移到殿心，面向朝阶上高踞而坐的小盘、朱姬、吕不韦三道：“我大秦朝自孝公败楚魏之师，举地千里，惠文王拔三川之地，西并、蜀，北牧上郡，南取汉中，包九夷，制鄗、郢。昭襄王强公室，杜私斗，蚕食六国之从，使之西面事秦。至今更新得东三郡，诚宜先行富民之策，巩固所得之地。兼之现在郑国渠筑建在在需财，大批农民因被征作渠工，致荒废生产，故增赋之议，还请储君三思。”

小盘尚未有机会表示意见，王绾冷笑一声道：“左相此言差矣，我大秦乃天府之国，进可攻，退可守，关中左骰、函，右陇、蜀，沃野千里，甫有蜀之饶，北有故苑之利，阻三面固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兵源粮补充无缺，建蝉国渠只是九牛一毛，只、蜀两郡，巳足可应付。请储君明监。”

蒙骛接道：“我大秦自昭襄王以选，奋力东进，不仅取得了趟、魏、韩、楚的大片土地，且大少战数次，歼敌将士万以上，大大削弱了东方诸国的战斗力量。目下东方六国民不聊生，旅类离散，极思治，在此众弱而我独强之时，找大秦占尽天时、地利、和之势，若不趁机举财扩军，错失良机，岂对得起诸先王乎？”

项少龙见昌平君不住色变，心知不妙。昌平君虽是饶有智谋之士，但碍于经验，仍非是吕不韦、王绾等的对手，到了某一阶段，便难以为继。今趟吕不韦的新财政预算案，实在是个夺权的周详计划，使吕不韦有更大的 自由度去征收赋税，添加新税项，及扩展军队。一旦小盘和朱姬批了下来，吕不韦将可 为所欲为，利己损，像桓齮这类将领，则更要看他脸色做了。小盘或可管得到域阳的三大军系，但咸阳外的军队，则变相地由吕不韦控制了。所以这事是非争不可。

昌平君发了一阵呆后，忽地哈哈笑道：“有请李斯大，把研究所得，奏禀储君。”竟把李斯摆上台来。

项少龙和小盘登时放下了心，知此乃没有计策中的最佳计策。本来以李斯的长史身分，只等若小盘的秘书长，负责为小盘处理文书，但昌平君既点名由他出来表达意见，旁亦根难反对。王齕、王陵等属武将，带兵打将，自是出色当行，但说到政治经济，便远非吕不韦、王绾等的对手，都像项少龙般帮不上忙。只有李斯这名垂千古的名臣，才是最适的选。

李斯心中暗喜，欣然走了出来，到了殿心，代替了昌平君后，先依足礼数，才油然奏道：“统一天下，乃我大奏国策，此事当无心怀异议。惟施政有若怒海舟，稍一不慎，重则舟覆亡，轻亦民变祸连，故绝不可之逻急，其要在体察民，因施政。”蔡泽显然一点都看不起李斯，带点不屑吻道：“老臣等在仲父指示下，遍察我大秦各郡，因地制宜，厘定赋税，总不会轻忽从事，长史大实在过虑了。”

吕不韦捋须笑道：“长史大若有机会亲体政，方能明白本仲父今次呈上储君的建议书，实是穷无数力物力而得来千锤炼的成果，我大秦之兴，尽在其中矣。请储君太后赐准，好立即推行。”众臣纷纷附和。昌平君等则眉大皱。只有项少龙心中笃定，知道李斯必有反击妙法。

果然李斯从容笑道：“所谓体察民，必须有实据支持，始能令信服。若照仲父提议，诸郡之中，以、蜀两郡增税最苛，此便是万万不行。”吕不韦想不到李斯竟敢公然顶撞他这个旧老，色变不悦道：“富者增之，贫者减之，此乃赋税之金科玉律，蜀乃天府之地，我大秦贫其富，用兼天下。长史何有此言？”

李斯丝毫没有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