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卷 | 第一章 后患无穷

报讯，不过那侏儒与刺客也确是第一流的高手。”

小盘呆了半晌，忽然失笑道：“若这番话出自别之，寡必会气上加气。但由师傅说出来，寡……嘿！我只觉心中暖融融的，非常受用。哈！我这番话确是没话找话来说。不过我仍不明白为何师傅会把那批给管中邪？”项少龙当然不会告诉他因明知这几年扳不倒吕不韦，所以不做无谓的事。淡淡道：“城内发生了这种事，自该有负责的。我们不是苦于无法弄个要职给小武和小恬吗？”

小盘龙颜一震，眼喜色，叫绝道：“师傅这一着确是厉害，尤其昨夜管中邪在师傅剑……嘿……不是剑下，而是师傅刀下俯首称臣，已声望大跌，这就叫……叫什么才好呢？”项少龙知他心兴奋，所以说起话来有点词难达意，接道：“这该叫趁他病取他命！”

小盘一拍长几道：“正是趁他病取他命。只要连城防都卫都落进我们手内，那任由吕不韦和嫪毒长出三六臂，都难有作为了。”

此时内侍到来奏报，早朝的时间到了。两对视一笑，上朝去了。

大殿内气氛庄严肃穆。咸阳城昨夜的风风雨雨，多少有点传进众耳内，均知此事难以善罢。项少龙被封为大将军后，地位大是 不同，列位于王陵、王齕、蒙骜和杜璧四之后，稳坐军方的第五把椅。现在秦国名列大将者，除他们五外，就只有王剪和安谷傒了。

高据于层层升起的龙阶上的三个，以小盘神最好，侧坐左右两旁的朱姬和吕不韦均容色疲倦，显是昨夜睡得不好。朝礼过后，小盘首先发难，向项少龙问起昨夜的事。项少龙有条不紊地将整件事勾画出来后，向管中邪道：“请管大呈上有关审讯凶徒们的报告。”

立于桓齮下方的管中邪踏前半步，躬身奏报道：“这批凶徒巳全部毒发身亡，事后发现他们内暗藏毒丸，咬后毒药流肚内，到我们发觉时已救之不及了。”这番话立时意起一阵哄动。项少龙当然不会相信，这摆明是吕不韦杀灭的手法。

不过不用他说话，站于斜对面的嫪毒肃容道；“储君明监，都城之内，竟然混大批凶徒，行刺大臣，又分明是早有预谋，行事周密，故绝不可轻忽处理。不但要追拿背后元凶，更重要是彻查都城防卫可曾出了什么漏子，否则怎会让这么 多潜进城内，而我们仍懵然不知呢？”众纷纷点同意时，项少龙和小盘同时心叫不妙。只看嫪毒这种借题发挥，大兴问罪之师的态度，便知他和朱姬巳有默契，要把都卫统领一职抢到手中。

吕不韦、管中邪和蒙惊亦看穿他心意，同时色变。昌平君一时却未想到这么远，质问管中邪道：“管大难道对这批的来历一点绪都没有吗？”管中邪淡淡道：“臣下曾向仲父请示，由于内异常复杂，故仲父指示须待调查清楚后，才再向储君报告。”

杜璧冷哼一声道：“管大忙了整夜，竟就得这么一句无可奉告吗？其实只是从他们所用兵器，又或衣着装备，便该足以推断出他们的身分来历，把背后指使的元凶找出来。”吕不韦哈哈一笑道：“杜大将军说得好，这批刺客所用兵器，均来自屯留蒲鹄的兵器铸造厂，老臣就是见得太过没有道理，怕是有栽赃嫁祸，才着中邪再作调查。若杜大将军认为这已算证据确凿，可请储君下令，把蒲鹄立即处以极刑。”

杜璧勃然色变，大怒道：“这太过分了！”转向小盘，正要说话，小盘从容道：“杜大将军请勿为此动气。寡自知此乃有故意嫁祸蒲先生哩！”

杜璧这才脸色稍缓，只是狠狠盯了吕不韦几眼，再不说话。小盘当然不是对杜壁或蒲鹄有什么好感，而是在现今的势下，怎也要待黑龙出世后，站稳了阵脚，才可以对付杜璧和蒲鹄这一党。否则事一起，吕不韦会乘再扩大势力，甚或趁夺权，那就得不偿失了。以成蟜为中心，杜壁和蒲鹄作为代表的这个军事集团，要的基地就是民心不稳的东三郡，若再勾结赵，骤然有起事来绝不 容易应付。

吕不韦抢着发言道：“今趟有贼子潜进城来搞风搞雨，当然是有掩护，才过得了城门关防。所以目下要追究的，并非谁该负上责任，而是谁是这背后的谋者。就像田猎时高陵君的叛兵能远道潜来谋反，其中必有沿途掩护接应。项大将军奉命往查，只不知有何成果呢？”这几着连消带打，确是厉害，忽然又把矛改为指向项少笼了。

项少龙不由心中暗悔昨夜没有抓着那柔骨美，不然现在就可看看吕不韦如何对答，正要说话，小盘冷然道：“项大将军奉寡之命作调查，岂知途中被追击，以致迷了路途，寡正在查究此事，应该快有结果了。”小盘这么把事揽到身上，吕不韦只好笑两声，没再说话。

气氛忽地变得尴尬僵持。若有任何仍苦苦要在谁该负上责任一事继续纠缠，便等若明着要和吕不韦过不去了。项少龙虽和吕不韦壁垒分明，仍不愿弄至这等田地。

一直没有发言的朱姬柔声道：“仲父既然认为不须苦苦追究责任，哀家自然尊重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