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卷 | 第四章 悬金市门

给乌廷芳缠得老怀大慰，陶方则向他汇报最近发生的事。

一番热闹扰攘后，乌应元抱起项宝儿，坐下来与项少龙和陶方说话，乌廷芳动为乃父按摩疲倦的肩肌，洋缢着 温暖的亲。乌应元夸奖了项少龙几句后，笑道：“我今趟远赴北疆，看过了乌卓所拣的地方，果然是风水福地。间胜境、水肥茂，现在乌卓建起了一个大牧场，赵雅与赵妮持大局，赵倩与蚕娘等打理内外，秀夷自白夷村带了一批良马，我们又招纳了一些被匈欺压的弱少民族来归，声势大壮，但也更须多些手调配，否则恐怕应付不了匈。”

项少龙道：“我正有此意，因为王剪很快会被调咸阳，若没了他的支援，一切都要靠我们的了。”乌应元道：“我和小卓商量过，最少要调二千给他才行，有问题吗？”

项少龙道：“绝没有问题，就这么决定好了。”乌应元放下心事，转向陶方道：“陶方你负责安排一下，我想把乌族的逐步撤离秦境，那里确是最好的安居之所，我们以后不用看别的脸色做了。”又商量了些细节后，项少龙这才偕诸和铁卫返咸阳去了。

城后，项少龙第一件事就是宫见小盘。小盘见项少龙到，大喜，如常在书斋见他，坐下后，劈便道：“廉颇丢官了。”虽说早在算中，项少龙仍涌起难过的感觉；赵国从此就是郭开和庞煖的天下了，只不知李牧的 命运又是如何？

小盘显是对廉颇忌惮非常，如释重负道：“没有了廉颇，赵等若没有了半壁江山，若连李牧都给赶走了，赵亦完了。”项少龙知他对赵怨恨至，对此自己亦难以改变，沉声道：“赵杀了廉颇吗？”

小盘淡然道：“廉颇老谋探算，一见势不对，立即率族逃往大粱去，听说他给气病了，唉，他实在太老了，再无复当年之勇。”

项少龙听得心沉重。小盘叹道：“只恨李牧却在雁门大匈，看来他还有段风光子，只要一天有李牧在，我们也休想亡赵，现在只好找韩魏来开刀。”

项少龙想起韩闯、韩非子和龙阳君这群老友，心更是低落。他最关心的当然是龙阳君；道：“若魏起用廉颇，恐怕攻魏非是易事。”小盘误会了他的意思，低笑道：“师傅放心好了，这叫此一时彼一时也。年初时廉颇才率师攻魏，取了魏的荣阳，魏安厘王对他恨之骨，今趟他到大梁去，不宰了他来下酒，已是非常客气，那还会用他呢？”

项少龙哑无言时，小盘岔开话题道：“现在吕不韦聘用了韩郑国来为我大秦筑渠，工程开始了已年余，计画从仲山引泾水至瓠，使水向东行，北洛水。此事耗费了大量力物力，使我们暂时无力大举东进，只有能力对韩用武，蒙骛现在密锣紧鼓，征集新兵，加强实力，但我却有另一个想法，希望由师傅亲自带兵出征，若能立下军功，就可把蒙骛和王齕等压下去了。”

项少龙暗吃一黛，忙道：“现在尚未是时候，若我走了，说不定吕不韦会弄些什么花样出来，至少要等昌平君站稳了阵脚才成。”小盘叹了一气，颢是觉得项少龙的话很有道理，故不再坚持。旋又兴奋起来道：“想想那天早朝我和师傅一唱一和，把吕不韦等压得儓不起来，确是采绝伦。”

项少龙道：“吕不韦定不会服气的，这几天来又弄了些什么把戏出来呢？”小盘苦笑道：“他的手段真的教防不胜防，你返牧场的第二天，吕贼便悬千金于咸阳市门之上，还夸下海，说若有能增损他那娘的《吕氏春秋》一字者，立以此千金赏之。使得争相研读他张贴出来的《吕氏春秋》，师傅也知道这部鬼书只是方便他夺我王权的工具吧，真教气恼。”

项少龙听得目瞪呆，这贼真懂得卖广告，如此一来，他等若控制了秦的思想，同时大大损害了商鞅改革以来的中央君集权制。

他来自二十一世纪，比小盘更明白鼓吹思想和义的厉害。这招非是动刀使枪就可解决的事，不由想起了心的纪才，长身而起道：“储君不用慌张，我先去打个转，来后再把应付的方法告诉储君。”小盘大喜道：“我早知师傅定有应付的方法了。快去，我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项少龙其实是抱着姑且一问的态度，至于聪慧若纪才是否能有答案，实在没有半分把握，但现在见到这未来秦始皇充满期待的样子，惟有硬着皮答应着去了。步出书斋，想起李斯，暗忖要应付“吕不韦义”的散播，此自然比自己有办法多了，遂往官署找他。

李斯正埋首案牍，见项少龙来到，欣然把他迎室内。项少龙笑道：“你在忙什么呢？是否忙昌平君的事？”李斯拉他凭几坐好，老脸一红道：“今早才忙完他的事，现在却是忙别的。”

项少龙奇道：“为何李兄却像有点不好意思说出来的样子呢？”李斯低声道：“少龙万匆笑我，这半年来小一查在研究商鞅的改革，发觉在官制方面仍有根多绽和漏，所以下了点工夫，拟出一个更理想的制度，若能施行，必可达致大治。纵使将来一统天下，亦可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