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 第九章 破浪长淮

但事实却非如此，秦由于国内连丧两王，小盘又年幼，军方和吕不韦的斗争成了拉锯战，更须集中全力去防卫东三郡，楚国遂得偏安南方之局。一直以来，由于经济的蓬勃，楚的生活充满了优游闲适的味儿，和北的严肃紧张，成为强烈的 对比。对此纪嫣然便说得很传神。

当离开了秦岭，再翻了两天起伏不平的山路后，终抵达了汉中平原。丹泉和乌光两在庄夫一名家将带路下去会滕翼后，众朝寿春进发。纪嫣然与项少龙并骑而行，谈起楚国文化时道：“楚虽是我的亡国仇，但我对楚的文化却一向倾慕，像他们的始租，并非胼手胝足的农神，而是飞扬缥缈的火神；河神更是位妙目流盼的美。其他的神祗，或是彩衣姣服的巫，又或桂酒椒浆的芳烈。楚辞更是音节委婉，词藻缤纷，充满哀艳缠绵的绪。”

项少龙有少许妒忌地道：“不过我在李园身上却完全看不到这些听落蛮美丽的东西。”

纪嫣然“噗哧”娇笑，横他一眼后，再忍俊不住道：“他又不是追求你，那有时间大抛文采。”吁出一仙气，得意洋洋地道：“真好！很少听到夫君大以这么酸溜溜的气说话。”

这时庄夫使来唤，要他们堕往后方，好趁旅途无事时，教他们学习滇地的乡音。项少龙等只好苦着脸去学习了。当时战国最流行的是周语，各 国王族和有点身分的都以此作为流的言语。因地域的 不同，周语自然夹杂了各地的方言和用语。所以只听音，便可知大概是那个地方的。差异最少的是赵、魏、韩三国，这是由于她们都是从晋国分裂出来。秦则因本身文化浅薄，又与三晋为邻，所以音用语非常接近三晋。

差别最大的却是楚国了。直至此时，楚仍被讥为“南蛮”，用词上分别更大，所以项少龙等要学习带着滇音的楚语，自是吃尽了苦。

楚的根据地，以长江两岸的广阔地域和碧波万顷的庭湖为中心，再朝南开发。寿春位于长江之北，淮水西岸处。比之最初位于庭湖西北角的旧都“郢”，足足东移了过千里，虽远离秦，但亦明摆出没有卧薪尝胆，以身犯险的勇气，难怪楚国虽大，却是三晋最看不起的一国。

走了五天后，过了桐柏山，到达淮水西端的大城“城阳”众找了一处旅馆住下，再出庄孔出外奔走买船，以减旅途跋涉之苦。由于他们城时须报上身分名字，到旅馆刚安顿好行囊马匹，府令屈申便率来拜会。项少龙自是由得庄夫去应付，在房内与两位娇妻调笑取乐，好享受“到间”之乐。

不一会庄夫过来，席地坐下后，欣悦地道：“解决了船的问题了，这里的府令屈大知我是谁后，非常帮忙。”换上了常服的庄夫，又具另一番风姿。她穿的是这时代最流行的“衣”，上衣下裳连成一体，衣襟右掩，接长了一段，作成斜角。由前绕至背后，美穿起来更是别有一种韵味。

她梳的是堕马髻，把挽束的秀发盘结颅后，垂得很低，有点真像刚由马上堕下来的姿态，加上她妩媚的神釆，折腰亨的步姿，确是我见犹怜。项少龙暗中警告自己，少对这美动心，否则将会添加了很多烦恼。而且他终是二十一世纪的，能拥有多位娇妻，早心满意足，理该对纪嫣然等“忠诚”。纪嫣然也在打量这风韵迷的美，似乎感到了少许威胁，淡淡道：“我曾在寿春住了一段短时间，不知现在是否仍是斗、成、远、屈四族的势力最大呢？”

项少龙立时想起屈原，原来此君竟是楚国四大族中的，难怪可以当大官了。庄夫美目先扫过项少龙，才通：“四大族的势力已大不如前了，现在兴起的是李园的一族，那是四大族外最有势力的一族，且由于李嫣嫣生了太子，李族更如水涨船高。现在李嫣嫣当了掌实权的太后，谁不在结李族的呢。”

项少龙见庄夫对寿春的事如此清楚，忍不住问道：“李园是否娶了郭开的儿郭 秀儿来呢？”庄夫点道：“正是！听说她还有了身孕。颇得李园宠。”

项少龙的注意力不由来到挂在胸膛的凤形玉坠处，这是当年郭 秀儿奉父命下嫁李园前，送与自己之物。往者巳矣。心中不由有点神伤魂断的感觉！庄夫望他一眼后，垂下去，似乎窥了他和郭 秀儿问的私隐。

纪赵二知道他和郭 秀儿的关系，反不在意，前者道：“郭纵有没有把他的生意移过来呢？”庄夫皴眉道：“这我就不大清楚了。”

项少龙感到气氛有些异样，岔开话题道：“王族里是否有位秀夫呢？华阳夫曾嘱我把一件礼物给她，后来我却没有到楚国去。”庄夫点道：“本还想不起是谁，但若与婶母有阅系，那定是清秀夫了。她的美貌在楚国非常有名，嫁了给大将斗介，本极受宠，后来斗介迷上了大夫成素宁的小妾燕菲，清秀夫一怒下搬到了城郊淮水旁的别院隐居，不准斗介踏进大门半步，否则立即自尽，她的刚烈，赢得了国的尊敬。斗介从此失宠于孝烈王，不过现在他依附李族，宧途又大有起色了。”

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