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卷 | 第八章 结伴同行

晚上宿营时，庄夫等均躲在帐里进食。更没有说话的机会了。就这样走了五天路，楚境终在望了。

这晚又如常紮营休息，项少龙则和纪嫣然二和一众铁卫，围着篝火，一边烧烤打来的野味，随谈笑。庄孔等则在营地另一端吃他们的粮，婉拒了项少龙礼貌的邀请。满月高挂中天，照得附近山野一片金黄，远方的雪峰，更是闪烁着神秘诡异的异芒。间有狼嗥传来，又使感到这宁静平和的山野，仍是危机四伏。

赵致如释重负地道：“再过两个山，我们便可踏足平地，真是好极了，恨不得现在就立即天明。”纪嫣然挨近项少龙轻轻道：“他们都很紧张呢。”

项少龙望向庄孔等，果然发觉他们沉默得可以，又有点坐立不安，点表示同意后，却找不到可说的话。家既不肯告诉你，问来也没有用。况且到了楚境后，自顾尚且不暇，那还有本领去理别的闲事。这时附近传来一阵狼嗥，乌光向荆善笑道：“你的老朋友又来了，叫你动手时不要留，否则就要用牙齿来和你亲热了。”荆奇神色凝重道：“我看狼群是来报仇。”

荆善亦皱眉不语。乌言着奇道：“你当狼是吗，竟懂得记仇。”荆奇道：“此事一点不假，马有马，所以认得谁是；狼亦有狼，故知道谁是仇有啥稀奇。”

赵致胆子最小。心寒起来道：“那你们还不快想些应付的办法出来。”项少龙亦是心惊跳，因为所处虽是靠崖台地，但三面都是斜坡，树木繁茂，若窜几十或几狼出来，确非是闹着玩的一事，有一挺重机枪就好了。乌舒在众铁卫中最是冷静多智，微笑道：“二夫吩咐，敢不从命，不过可否待我们填饱肚子后，有了力气，才去工作。”

赵致娇嗔地向项少龙投诉道：“乌舒这小子在耍家，致致又没说不让他吃东西。”项少龙哈哈笑道：“那羊腿快给烤焦了，还不取下来上盘，我的二夫有东西吃，什么都可忘了。”

纪嫣然娇嗔道：“致致是馋嘴鬼吗？说得她这么不堪，我要为她讨公道。”时间就这样过去了。膳后荆善等兴高采烈去布置陷阱，一副惟恐恶狼不来的样子，教又好气又好笑。纪嫣然两亦去了凑热闹，反是项少龙偷得空闲， 一个坐在篝火前发呆，思前想后，喜怒哀乐一一掠过心。

就在此时，庄夫揭帐而出，向项少龙盈盈而来，身穿素白的长襦衣，加上件白色的长披风，戴着一顶缀上明珠的帽子，垂下面纱，活像由幽冥来的美丽灵。项少龙有点愕然地望着她，直至她来到身旁施礼坐下时，才道：“庄夫睡不着吗？”

在气息可闻的近距离里，借着火光，那谤再无遮蔽的作用。只见她面上线条廓有种古典的优雅美态，虽及不上琴清的惊心动魄，但已是难得的美儿了。她水汪汪的眼睛反映着篝火的光芒，烁动变化，专注地凝视项少龙，忽地幽幽一叹道：“心中有事，怎睡得好呢？”

这么多天来，项少龙尚是首趟和她如此接近地对话，不由涌起异样的感觉。点道：“夫的事，实不必告诉在下。”庄夫见他盯着自己的脸庞，低声道：“壮士是否可看到妾身的模样。”

项少龙有点尴尬道：“在这角度和火光的映照下，确多少看到了一点。”心中却在嘀咕，这些话颇带有点男挑的味道，难道她要色诱自己，好使他去为她办某一件事？这庄夫使他联想到平原夫和晶王后，像她们这种成熟和 年纪较大的美丽，再不像少时代的纯洁，想法便实际多了，最懂利用本身的条件，以美色去达到某一目的。庄夫垂下螓首，幽幽道：“壮士今次往楚，真的是去收购黄金吗？”

项少龙想不到她这么直接了当，不敢迟疑答道：“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是为了黄金，谁愿长途跋涉，仆仆风尘呢？”庄夫默然不语，似在咀嚼他“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两句警句子，好一会才抬起来道：“项壮士出成文，言之有物，当是非常之，况且两位夫均为间绝色，气质高雅，贵属更无一不是高手，若说会为财货四处奔波，妾身应该相信吗？”

项少龙矢不认道：“黄金岂是财货，夫消遣了。”庄夫轻纱后的美目一瞬不瞬盯着他，缓缓道：“既是如此，只要项壮士把我们护送往滇国，我便以千两黄金酬谢壮士，妾身可立下毒誓，绝不食言。”

项少龙心中一震，想起纪嫣然说过由于楚东侵受挫，故转向西南开发，而事者的大将庄蹻，正与庄夫的夫君同姓。后来楚势转弱，庄蹻便与其他诸侯坐地称王，庄蹻不正就是滇王吗？愕然半晌后，淡淡道：“不知夫和滇王庄蹻有何关系呢？”庄夫低声道：“先王乃妾身家翁。”

项少龙暗忖看来又是一宗争夺王位的王室悲剧，那还有心去听，叹道：“夫的提议，确令心动，不过这千两黄金太不易赚了。我更不愿两位本是随在下来游山玩水的娇妻冒上生命之险，恕在下有心无力了。”庄夫也叹了一气，柔声道：“我只是试试你吧！项少龙有乌家作后盾，那会把千两黄金放在眼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