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故人

走出会议厅，千夜子眉眼间带着几分忧色，但又慢慢散去。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等到再次与会合时，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笑容。

“麻烦你了。”她对点示意。

葵家并没有什么历史积淀，起源是太爷爷借着战后经济腾飞期兴办起的企业，在爷爷手中执掌的几十年时间一步步积累资产、扩大规模，家族成员分别在不同领域经营出关系网，如今也有了不小的名声。但正是因为有了这在常看来已足够惊的成就，千夜子的爷爷才更能清楚地看到自己和那些真正大物的差距。

东瀛的顶层关系盘根错节，几个政治和经济方面的家族最早甚至有千年历史，至晚也是抱上了在东瀛势力超然的米国大腿，从战后重建一步步经营到如今。葵家表面上也许光鲜更胜于他们，但一不接触到核心权力层，整个家族都可能被某一场权力博弈给波及，短时间内灰飞烟灭。到那时，不会有任何还记得他们。

父亲的资质略逊于爷爷，家族内威望也不足，进取的希望给他恐怕渺茫；但是爷爷已经七十有余，即使医疗保养上投再多资源，也最多再庇护家族二十年。所以，千夜子完全理解他对自己这一辈的期待。

葵家已经等不起下一代了。

而她自己，也是自幼刻苦学习，严格要求自己。效率就是正义！为了家族更进一步的可能不惜一切代价！

直到十三岁的那个夜晚，她亲否定了自己的一切努力。

“反对米国生物实验！”

“揭露横田基地黑幕！”

一路上，千夜子从车窗里看见几处年纪和她相仿、大概是大学生的聚集，激愤演讲，又或是摇旗呐喊。接近根津神社时流也渐渐密集起来，少稍加留意，还看到了几个金发碧眼或者皮肤黝黑的身影。

因为那次所谓的神降，发生了很多变化，但千夜子并不十分感兴趣。如果任自身在群中浮沉，就会变得不像自己了。

没错，就如同曾经的千夜子一样……也许爷爷从至尾都认为他是正确的，在为了一个值得拼搏的目标前进。但是她自己呢？磨练自身成为权力机器的一个零件，为了家族献出自己的价值，无论智识，或者联姻；疲力竭，也许会撞得血流。

没在意这些细节，没有价值的筹码只会被清出赌桌，而后间不容发地开始下一博弈。

也许这样也不坏。但每当触碰到自己的胸时，千夜子总能感觉到鲜活的生命力在其中萌动：她想要作为一个活下去。有渴求与之间的温暖，而进一步索取他的敬畏与服从；那么，同时也有希望活得自由，这不是很正常的吗？

时过境迁，“自由”这个词多少已经被污名化，成了恃强凌弱者的遮羞布，社会达尔文主义者制造压迫的通行证……但理想本身是无罪的啊。

“千夜子小姐。

“我们到了。”

短发少向窗外大略一望，关掉手机网页——内容是关于东京大学学生近期对于疑似存在的隐秘米国生物实验进行抗议。在根津神社附近看到他们的身影并不奇怪，东京近来炸般涌现出各种怪异事件，如果对网上流传甚广的那些消息全盘取信，那这里简直是和某个漫画事件重叠了。不过即使在那些传闻里，根津神社的事件也是最匪夷所思、最离奇的。有说这是远古神明复苏的征兆，有说其中隐藏着长生不灭的秘密，许多消息言之凿凿。

在一周前的早晨，至少有几十个周边员声称自己“看”到了充满威势的光……即使那是群体幻觉，盛开的杜鹃花却是骗不了的。

千夜子已经能看到大部分杜鹃花树都被栏杆和工作员临时围了起来，但是试图亲手触摸或者扯几片花瓣的还是源源不断。

“有趣。”

不再多想，她推开车门，轻快走去。薄薄的夹克衫在秋风中略显无力，但千夜子却毫不在意。

作了这一程司机的子也是回看去，少有地露出温柔笑容。从小看顾千夜子长大的她，当年同样曾是反对少进神宫的一。但是如今看来，千夜子小姐的意志并未被神宫中的枯燥生活消磨，反而风采更胜往昔。

“好一个飒爽的孩。”她心道，带着笑意。

“有趣……虽然这么说，但过程可能意外的简单呐。”

千夜子压低了黑色球帽的帽檐，边走边观察身旁的行。不少行为紧张、来去匆匆的别有目的者，但更多还是慕名而来祈求护佑的本地。年长者神肃穆，一举一动不失礼节，年轻言笑随意，却难捺心中的激动。千夜子甚至还看到了几个神色诡异，疑似神障碍的参拜客。

“即使在神宫，也难得这样的好生意啊。”

根津神社到底是个小神社，并没有什么出奇的景观。千夜子在杜鹃花丛前驻足许久，那种明艳，在色彩荒芜的秋也是令她内心触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