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一身鸡毛

，陆良生已经抬起了脚，蹬出。

呯的一下，懒汉侧胯顿时一痛，脚下踉跄，朝旁边倒了下去。

“再不滚，打死你！”陆老石也冲了过来。

那二赖吓得从地上爬起，灰土脸的指了指院的父子俩，放了两句狠话，滚尿流的跑远了。

事暂时落下了，可平白丢了一只，让李金花坐到檐下哽咽催泪，陆老石过去跟着坐下，轻轻抚她后背顺气：“没了就没了，下次再买一只回来，你看我们家的驴也回来了……”

陆良生看着父母一阵，与妹妹打过招呼，让她也过去帮忙安慰下，便转身出门，那陆二赖的家就在村的北边，两间茅房，泥敷的墙都了几个，都能看见里面，房门也松了，斜塌在一边。

陆二赖估计没回来，屋中没有，陆良生走去，里面没什么东西，一个灶，一张木床，还一张缺了腿的木桌。

“嗯？”

巡视周围，走到灶时，良生忽然疑惑的轻咦，蹲下来，灶的柴灰上，拿起几片羽毛，还有两根骨。

“还说没偷…..”

捏着那几片毛，起身离开，走出不远，远远看到陆二赖在田间小路哼着曲儿，摇摇拽拽回来，朝河边洗衣服的几个吹了一声哨，惹的有朝他大骂。

“哼。”陆良生看了眼，又低看了看手中的毛，一路回到家里，母亲此时已经平复了绪，眼眶还有微红，跟陆老石正将堆柴的地方清理出来搭一个棚子，小纤在侧旁打下手，小脸上全是汗水，抬起时，见到兄长径直回到房间，有些疑惑的偏了偏。

房间里。

《南水拾遗》、《青怀补梦》被拿出来摆在床上，陆良生一页一页的翻，纸张翻动的轻响片刻后停下，一段有些模糊的字迹倒映在少年眸底。

“……淮江有烤鸟雀数只，翌，全身长毛，奇痒难当，拔之又长，一连数方退…..名曰拔毛术，亥时对月，朝南……”

“南水拾遗多有古怪、惩治之类的小术，当中也有恶毒致死地的方法，那二赖虽可恶，但不至于把弄死…..就这个吧。”

拿定主意，将上面方法记下，吃过晚饭，父母妹妹都睡下后，陆良生看了看月亮，便是拿着那毛推门走出。

夜的冷风拂过贫瘠的山村，某家院落响起几声犬吠，的咳嗽，劳作一天的大多已经睡去，漆黑里走过的身影，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辰，来到之前来过的屋外面。

结了蛛网的窗框里，能清晰听到陆二赖的呼噜声。

窗外，黑影靠近，对着皎月拜了拜，中念念有词，随即将毛放到窗边，轻轻吹了一气。

毛摇晃，漂浮而起，乘着微风钻进窗户。

紧挨窗户的木床上，熟睡的懒汉蹭了蹭腿，一片毛悄无声息的落在他脸上，或许有些痒，抓挠几下，梦呓着翻了翻身，睡的香甜。

窗外，陆良生看了片刻，也转身离去，回到屋里，感觉有些昏，也没多想，蒙昏睡了过去。

翌。

陆良生刚刚醒来，像是得了风寒，浑身无力，脑袋有些昏沉，起来洗漱时，忽然掀起哄闹。

小纤从外面飞快的跑回来，满脸通红，气喘吁吁的指着外面：“哥…..你快去看看，昨天和我们家闹过的那个陆二赖…..嘻嘻…..哈哈哈——”

说到这里她倒是先笑了起来，灶房忙活的李金花出来：“笑什么，赶紧说啊。”

“他…..他…..”

小姑娘使劲憋着笑意，平复了一下：“他全身长了好多毛！”

“该！”李金花骂了一声，擦了擦手上的水渍，连忙跟着闺出去，她必须是要看看那个家伙倒霉的样子。

“还真的管用。”

陆良生擦了一把脸，清醒了不少，“师父教的东西，还真不错…..我该回他点什么呢？”

出了小院，跟在母亲和妹妹后面，来到村中间，声变得喧闹、嘈杂，以及哄笑。

“啊啊啊啊——”

围拢的群中间，陆二赖惊恐的在地上打滚发出撕心裂肺的喊叫，淡黄色的毛从他皮肤里长出来，全身都是，奇痒难耐的用手去抓扯，硬生生拔下几簇，连点皮都扯，鲜血淋漓一片。

但很快，扯下的毛，又重新长出来。

“救救我.....你们谁救救我......好痒......好痒啊......”

使劲的拔扯，跪在地上不停朝周围看戏的村民求救，但没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