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慈母多败儿

齐老爷子喝了一碗粥就撂了筷子。

“爹，你再吃点儿吧！”鲁秀芝劝道。

“不了，吃惯了两顿饭，晚上吃东西不舒服。”齐老爷子喝了一孙子递过的水，漱漱吐到泔水桶里。

坐回餐桌边，“珠珠说得对，咱们是保健的亲，保健在最那危险的地方，咱们不能担忧，担忧即诅咒！咱们要想着他好！要每天都实心实意祝福他！”

齐有恒夫呆愣愣地看看父亲，又看看站在北屋门的小儿，点点。

齐保安嘴道：“珠珠才几岁，她懂个啊！”

齐老爷子一掌扇过去，打到齐保安的嘴上，“我说对就对！你他妈是不是忘了，年早过完了！过了年十五了！小米饭都吃腿肚子里了？不长心眼子的犊子！还不如你妹妹懂事！”

齐保安被打懵了，从小他爸也没少打他，用脚踹，用皮带抽，他妈也拧他耳朵，但是从来没被打过脸，今天当着全家的面，被爷爷一掌呼到嘴上，他的脸胀得通红，却不能跟爷爷顶嘴反抗，甚至连跑都不敢跑，只能咬牙屈辱地站着，胸膛一起一伏，又转恨恨地盯着妹妹。

“咋地？你敢动珠珠一个指看看？我打折你狗腿！”齐老爷子看出孙子的意图，出言警告，大喝一声：“滚！”

齐保安冲出家门，仰天长嚎，整条街都能听到他的鬼哭狼嚎。鲁秀芝急得跺了一下脚，抓起儿子的帽子手套，追了出去。

“慈母多败儿！”齐老爷子看着儿媳的背影，恨铁不成钢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