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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离收回目光，握着笔思考片刻，才继续找着话和他说：“你这一年来都是怎么过的，以前你也在这附近吗？”
“我从一个小镇子上过来的，一路走啊走，就走到了这里来了。这里好，妖怪没有城外
那么多，我在城里呆了大半年了，平常就到处走走，想去哪就去哪，有时候也会去一些你们
喜欢玩的地方去玩，只是要偷偷的。有时候还去上学。”槐序一说话就很高兴，眉眼都飞了起来，然后就能说一长串。
“你还上学？”周离有点意外，“在哪上？”
“那边。”槐序指了个方向，但见周离背对着他，他又说，“就是春天有很长一条街的墙上会开满花的那里。”
“哦，九安初中，三小旁边那个。”
“对对，就是那。”
“你学什么？”
“拼音，认字。”
“哦，三小，我小学也是在那念的。”
“我学得很快。”
“那你应该比我强。”周离说道，“那你待会儿去哪呢？雨停了之后。”
“我不知道，到处走走。”
“出门往左一直走有一栋红色的房子，挺大，写着掌上明珠四个字，这几个字待会儿我写给你看。里边有很多床，还有沙发，你肯定有办法进去的。”
“我到时候去看看。”
“……”
雨一直没有停的意思。
连着做完两套卷子，还写了篇
记，周离伸了个懒腰，转一看，只见槐序不知何时拿了他一本小学的语文书，已经看了快三分之一了。
周离迟疑片刻，看了看高低床上铺，小声问：“你什么时候走呢？”
“这就走！”槐序连忙放下书。
“就在我这睡一晚吧，我不是赶你。”
“唔……”槐序犹豫了下，“你不怕我晚上吃了你？”
“不怕。”周离把卷子收好，顺带关上了窗。
“难不成你很厉害？”槐序反倒疑惑了。
“我不厉害，你才厉害，二十五楼你都能上来，你要吃我我什么办法也没有。”周离起身走向床，“我要睡了，你也睡吧。”
“我身上是湿的。”
“还没
吗？”
“没。”
“没事，就这么睡吧，反正我也不常睡上铺。我明天早上要早起。”
“哦。”
槐序转身看了看这高低床，屈腿作起跳的姿势，但在弹出去之前把力道收了回来，脱了鞋子规规矩矩沿着木梯爬上去。
他也没躺下，而是坐在床边，腿从护栏中间穿过垂下来。
周离也躺到了床上。
两条曲线优美的小腿在他眼前晃
着，像玉做的一样。
啪，周离关掉了灯，眼不见为净。
腿一下不晃了！
上铺露出半个：“你睡啦？”
“嗯。”
“哦。”
次清晨，周离醒来时天还是黑的，上铺边缘挂着半个脑袋，直直的盯着他，吓了他一大跳。
“你看着我做什么！”周离压低声音问。
“看你什么时候醒。”
“……”
“你要去上学了吗？”
“嗯。”
“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
“你愿意去就去吧，不要在我学校闹事就好了。”
“放心！”
槐序缩回了，接着他下了床。
按理说黎明还未到，但不知他遵守的是什么规律，他已变回了男
模样。
穿衣服，洗脸刷牙。
槐序跟在周离后边，周离往哪走他就往哪走，不时好奇的到处看看。
姜姨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鲜牛
，煮
蛋，用昨晚的蹄花汤做了碗非正宗版开元米
，还有一碟煎饺。
周离吃的速度很快。
一碗米下肚，他抬一看，只见槐序正站在姜姨身后，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怎么了？”姜姨察觉到了他的目光，转往身后看。
“没有，我突然想起，我今天要早点去扫地的。”周离连忙端起牛一饮而尽。
“把蛋揣着路上吃！”姜姨喊道，“要不要再带点饺子？”
“要。”
“我给你装。”姜姨放下筷子，起身去拿
袋，同时还在茶几上掰了根香蕉，忽然她动作一顿，“为什么你今天又扫地啊，你上周不才扫了地吗，是老师还是同学，要是不该你扫我上午去你们学校看看！”
“同桌今天来不了，我帮他扫，就这一天。”周离已穿好了鞋子，接过小袋子。
“擦手擦嘴。”姜姨又扯了几张纸递给周离。
“嗯，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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