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回忆过去

带零件，天下大可去得。

这负载零件的摩托甚至都是他自己来充电的。

向山就这样听着比特的广播，看着夕阳缓慢沉落。

然后，一残月从东边升起。

向山的思绪也如同月光般散开。

这是2334年的月亮。看上去和2029年的没有太大差别——除了那些义眼可见的道路之外，地球上看到的月亮就只有边缘有建筑物的痕迹。

在吸收了第八武神的记忆之后，向山终于知道了现在的时代到底是怎么算的了。

升华战争的尾声，便是他冲敌阵之中，与哈特曼、约格莫夫两对阵。在他败下阵来之后，约格莫夫宣布向山已经被处决了。约格莫夫认为，这一个时间节点象征旧文明一切都将在这一场战争当中毁灭，文明会进到全新的世界，故官方历史将之称为称“升华战争”。

与“宗教”牵扯不清的公元纪年也被彻底废弃。

类从此抛弃了过往的一切。

然后，又过了二百零九年。

在新历209年的时候，他作为一个脑袋，被从垃圾场里刨了出来。

回收站小镇据说是升华之战的遗址，但是侠义战争前后，类就已经开始了对太阳系的征服。侠义秘密战争的最后，向山与约格莫夫夺回了那被窃取的权柄，斩杀了窃国的大盗。

但约格莫夫却没有将“大权”奉还给民。

因为那个“大权”确实太好窃取了。

以超企业为核心构建的恐怖巨兽，将过去凝结在玉玺、皇冠、权杖、宝座之中的权柄，编织在了一串串的密码之中。那是前所未有的生杀大权。

它不再是那种“没有资格者就无法承受”的东西。拿着它就可以生杀予夺。

这就是向山曾经相信过的“技术”。

技术是一种没有立场的东西。它天然的没有立场，只站在客观的现实这边，既不是善，也不是恶。善可以握住他，恶也可以握住它。它不会觉得“我一定要为类谋福利”。

因为技术就是技术。

在祝心雨、阿纳托利、英格丽德等内功高手的帮助之下，向山和约格莫夫赢了那一场。

至于具体的经过，向山委实不记得了。

现在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输了后一场，随后急转直下。阿纳托利很早就失踪了。然后约格莫夫收编了那一条曾站在君一边的狗。“阿耆尼”从那个时候就成为了这个世界的梦魇。

哈特曼帮助约格莫夫重构了防壁。那些可以对类生杀予夺的密码变成向山他们所不知道的样子。

升华战争也打了很久。向山赢过也输过。

可向山现在就是想不起升华战争前夕发生的事。

——这么重要的记忆啊……

向山如此想道。

最开始被攻击之后，向山对约格莫夫反而是有那么一点犹豫的。那些密码锁代表的重重枷锁并不是能在顷刻之间解除的。那高悬在类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必然会长期存在。这是一个客观事实。任何一个碰触它的都有可能成为新的君。或许约格莫夫只是手段过于激进了吧。

向山自己也得承认，长期的战争，让那一代的侠客们都变成了常规法律无法约束、常规手段无法碰触的神魔。

想要让社会重新完成运转，就要约束住这些能力上已经与普通天差地别的侠客。

但是……

向山此时此刻的愤怒与恨意，是绝对真实的。

其实一位哲在十九世纪就留下了暗示命运的谶语——用不正当手段达到的目的，不是正当的目的。

三年的时间，并不够向山找回所有记忆。但向山无需记忆，看看现在这个世界就可以知道了。

向山手中的长棍晃动，然后如同发泄一般戳向了月球。

“哈特曼……”

属于“武祖”的恨意、属于“第八武神”的怒火……

“诺内姆大侠？”这个时候，比特正好结束广播，走了出来。他看见向山的举动，。有些奇怪：“你在什么呢？”

向山思考了一下：“回忆过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