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经济不景气十来年了，工作收
也十几年没有涨，但货币贬值物价涨了，以前没有
的收银员，刷盘子，现在曰本也抢着。
政府减少了以研修为名引进的外劳数量，工作倒是并不太难找，各个车站、便利店、商场餐厅等公共场所都可以拿到免费介绍工作的册子，上面有不少工作信息，可以自行联系。
也经常有店铺在门
贴出招聘信息，接受钟点零工，按小时算工资，许多工作一小时能拿一千円，可以吃顿比较好的盖浇饭或者著名连锁店的碑拉面。
十年前就是一千，现在仍是，二十年后仍是。
江川这两天也上网看了，还有诸如食品加工、超市整理、打扫卫生、接送小朋友、超市收银、药妆店、服装店售货员等等工作可以做，都是技能简单容易上手的。
寻找的过程中他发现有个工作特别合适自己，教中文。
然而打电话过去问了几家，都对文凭和资质有要求，像他这样高中毕业的，中文水平再高也不行，鬼知道教得对不对。
他记得读研究生时看过一部电影《波斯语课》，说的是德国集中营中的一个囚犯，虽然完全不会波斯语，可为了活命却骗德国军官自己会，于是在关押的几年里自己编了一套波斯语，教给了德国军官。
这些可能担心江川也自己吓编一套中文吧。
“还是去池袋吧，和乡亲们一起在东京打拼。”
半小时后江川到了池袋，山手线北出去，感觉这里特别像广州的lc区，房子大多已经有年
，于是外面用各种花花绿绿的广告板包起来了，难以见到缝隙，商业气息非常浓郁。
他到处逛了逛，不停有对他推销东西，先说
语，没反应就换中文再试试。
跑断腿不如张开嘴，想了解
况最快的方式就是找问。
江川很快选中了一位站在“全身指压10000 円”立招边上的一位大叔。
立招很骚气，上面有不少
孩的照片，都扮成美鱼的样子躺在那。
曰本对弄美鱼，似乎有异乎寻常的兴趣。
大叔看上去也挺骚气，虽然看着快六十了，这么凉的天却只穿着黑衬衫白西装，梳着油光崭亮的。
这种通常是街溜子，问什么都知道。
江川不像一般那样躲着这类，几句话就混熟了。
大叔也是个爽快，攀谈了不到一分钟，就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语和中文都有
东北味：“我从中国东北回来的，快二十年了，父母当年是开拓团的，属于遗华侨后代。”
没想到大叔中语言也都是母语，而且这样的其实挺多。
遗华侨就是二战在华遗民，当年曰本搞开拓团，像东北移民一百五十万，战败后一部分留在了东北，八五年后陆续回国，大叔这样的是遗民二代回到曰本时都快四十了，真的很难说他更像哪国。
大叔很自豪告诉江川：“在中国时我是教师，在中学教生物。”
“你是曰本，可以当老师？”
“当然可以，我读了大学，为什么不能当老师？”
他告诉江川，像他这样
通中语的归国遗民，如果没有特别的才技能，在池袋北最合适的工作就是案内，也就是拉皮条的皮条客。
别的要么不了，要么赚钱少。
大叔的学历在曰本不被承认，当然不能继续当先生。
两用中文聊的天，大叔很热心：“现在那边来旅游的挺多，普遍对曰本娘们好奇，也知道池袋这边比较方便，到了晚上乌泱乌泱的满街都是。”
东北
说乌泱乌泱，其实这是语。
感觉大叔依然是生物老师。
江川有些失望：“所以有咱们这样的语言相通的案内牵线，买卖做起来就容易多了？”
大叔叹气：“没咱们照样能做买卖，关键是宾至如归，大家来一趟不容易，有自己搭把手更安心。”
这算什么搭手，怎么不说助推呢？
“大叔，像我这样的缺乏阅历，怎么看也不像案内，您认为池袋还有其他值得介绍的工作吗？”
“其他的工作？其他不值一提，我看您还是别
费时间吧，在池袋找其他工作，不如去别的地方试试。”
“为什么？”
“还能为什么，你看看这满街中国公司，他们有的是力优势，员工基本都是从中国带来的，连搬运工都是，一个个经过层层选拔和考试，不仅看业务和语言能力，甚至还有体力测试。”
大叔目光中充满无奈：“关键是便宜，十年前大概六个中国的工资才抵得上一个曰本的，现在也是两三个顶一个，你说家手有的是，为什么要花两三倍薪水用咱们呢？”
“说起来也是。”
“别听瞎掰，这里真不好找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