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八章 彦月

金霞事务局内，西门诊疗所。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彦大，六床的病说自己晕不舒服。”

“拿这张符，贴他脑门上。”彦月也不抬的排出一张符箓，“如果他还嚷嚷，就喂他点宁神汤。”

“彦大，十五床的病说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想出去走走，我该怎么办？”又有问道。

“别说什么你都信吗？要学会自己判断！在诊断本上他犯的是腿疾，胸肺好得很，你说该怎么办？”

“呃……背他出去转一圈？”后者怯生生道。

“当然是无视！”彦月皱起眉，不悦的抬起来。

“是、是……我知道了！”对方浑身一颤，快步跑了出去。她只来得及看到对方纤细的背影，以及顶上晃悠的长耳朵。

“啧，跑得倒停快。”彦月摇摇，露出一丝嫌弃的神。

这就是夏凡安排给她的考验——坐镇于金霞事务局开办的医疗所内，跟众多兔妖一道医治前来求助的当地居民。

原本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彦家本就是医药世家，她成为方士后也没有脱离本行，出师数年来解决过不少疑难杂症，手下治好的病既有王公贵族，也有豪门雅士，如今转过来医治普通百姓的风寒感冒自然毫无难度可言。

问题就在于这群兔妖身上。

金霞城确实已经堂而皇之的将妖视作普通的一部分，她们完全可以不用遮挡任何妖类特征，自由出事务局内外。身为枢密府青剑，却不得不与妖物共事着实有些在挑战她的底线。初次听到夏凡的安排时，她甚至以为这家伙是在故意羞辱她，如果不是自身能力不善于正面战斗，她都想杀到枢密府里好好质问一番对方了。

可惜方士很少生病。

不然她有一百种方法可以悄无声息的报复回来。

但随着坐诊的时间不断增长，彦月渐渐发现况跟她想的似乎有些不太一样——妖物在枢密府的描述里都是狡诈险恶之物，永远不可能跟类相互理解，它们可以弱小，但绝对不会善良无害。如果发现有妖物混世俗世界中生存，方士理应将其根除。可兔妖完全是这些描述的反面：她们既胆小又单纯，服从远高于普通，想要压迫甚至役她们可谓轻而易举。别说青剑的命令了，就连病的胡搅蛮缠都能让这些兔妖左右为难。

她开始怀疑丰州枢密府是不是漏了什么关键信息，或是因为她很少参与直接战斗，而脆被开阳使大忽略了。

同时彦月也意识到妖物能给医疗部门带来多大的便利——再怎么说，妖都是天生的感气者，在驱使符箓和法器上，拥有得天独厚的优势。像是过去的治疗方法，但凡要用到符箓之处，都得由她亲自动手，现在则只需要将符箓甩给助手即可，这使得大规模治疗成为可能。

可别小看了规模二字。

彦月刻的明白，世间大多数疾病说白了都是穷引起的。没有钱就买不到药材，请不起大夫，更别提让感气者来为其诊断了。许多小病拖到后面往往会演变成无药可医的大疾，而穷唯一的选择就是躺在床上等死。

扩大规模则意味着看病开销的下降，一个有经验的医者可以同时为多个诊治，经过简单培训的助手不仅能分摊大部分工作，也能不断从中积累经验，直至成为下一个医者。这是双赢或者说三赢的事，毕竟诊断的变多了，医家的收也更丰富，名气自然会跟着水涨船高。

加上金霞城的学堂正在源源不断的培养出感气者，这一套构想或许真能成为现实。

不过这也只是她个的想法而已。

彦家如今因为跟丰国皇室有的关系而自顾不暇，而启国的统治者又没必要把大量力放在这种琐事上，像金霞事务局愿意开设一个诊所，给城内百姓看病就已经是大仁大德之举，再扩大规模就属于吃力不讨好了。

想到这里，彦月又将目光移回到了书本上。

最近她一直在研究学堂的奥秘所在——毫无疑问，这是让乾等追随夏凡的关键，也是天下感气者的至宝。如果只让它掌握在夏凡手中，那绝对是自己的失职。金霞只有一州之地，而七星枢密府则掌控着六国地盘，由谁来推广效率更高可谓显而易见。最重要的是，若能将此事研究透彻，其功劳足以升任三四个羽衣，她的家族也必然能借此摆脱皇室风波，重新回到正规上。

而在此过程中，她被手中的这本《医学论》吸引了全部注意。

三个月时间里有一大半都花在了钻研此书上。

彦月还是一次见到如此系统的医疗描述——为何会生病，又该如何检查判断；药为何能起作用，其具体成分又是什么；体分成哪些部分，气是怎样流转其中的等等……它甚至没有提到几例药方或病例，基本全是在探寻原理，加上撰写者就是夏凡本，可以说是纸上谈兵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