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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对宁婉君来说，却恍如隔
。
这份震撼不在于夏凡的方案有多高
，而在于它确实如对方所说的那样，简单明了。甚至明了到连她这样对格物一窍不通的
，都能完全理解其原理，并判断它具有极高的可行
。
为什么这样一件事
，之前却从未有提出过？
她忍不住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未必如此。”夏凡却回道，“或许有见识高、学问广博的想到了这点，不过此类基本身居高位，不会放下自己的名利场跑去海边投
毕生
力。而烧盐者大多为生计奔波，哪还有功夫去观察、思考身边的细节。”
公主若有所思，“能想到的不会去做，能做的却想不到？”
“想到也不一定能做到，它还需要力和财力，以及一笔持续的、不知道有没有回报的先期投。”
这个时代并没有风投的概念，拉拢投资全靠关系，而杀
的买卖有做，亏钱的买卖没做，如果不是夏凡事先知道此法能成功，他也不敢一开始就把计划全盘寄托在这点之上。
如果把事物的发展过程分成一百等分，最难的一步便是从零到一，后面的九十九都不过是在“一”基础上的改进。
“这么说来，会不会有很多重要的点子，在萌发初期就夭折了？”宁婉君思绪发散道。
夏凡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此刻的公主和在高山县石窟里的她判若两，军队历练提高了她行动力的同时，似乎也没有限制住她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
“不是没有解决的办法。”
“哦？这你都有主意？”
“是。尽可能让更多的摆脱贫困，填饱肚子，并给予大众都能学习的机会——无论男
、不分贵贱。”夏凡缓缓说道。“不愁生计，才有余力去思考更层次的问题。而大家的平均学识水平越高，才越容易出现践行者。”
像他这样能得到公主支持的，显然不是常态。若想实现良循环，不仅要提出者能理解其原理，那些握有财权的亦应如此。想要做到这一点，普及教育是基础中的基础。
宁婉君眨了眨眼，随后笑道，“听起来更简单，但想要实现它，怕不是比登天还难。”
“当你想要实现它时，就已经在登天之路上了。”
“你想说，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吧……”公主长出了一
气，“那得需要大量的钱银和官府资源，而这两者我们目前都欠缺，所以还是回到眼前的事上来吧。试验的话，你需要多少？”
“至少七八十个，手越多自然越好。另外这里面得有木匠和泥瓦工，特别是前者，需要活好的。”夏凡原本打算等到从凤华县回来后再着手此事，不过既然对方问起了，他索将计划一并说了，“这些得集中起来统一管理，开建的时候也应分批安排，以免走漏消息。”
“这要求可不低。”
“当然，所以才需要借助殿下的力量。”他直言道。
“我会让贺归才去安排。”
夏凡点点，“另外……你的，也该把他们召集过来了。”
“我的？”宁婉君挑眉，“什么？”
“班底是明面上看得到的东西，众目睽睽之下不好多带，但你不可能只靠这几个就想夺州牧府的权吧？”夏凡摊开手，“没有足够的实力，别说盐场了，金霞城的任何东西你都守不住。所以……我想你应该做好准备了。”
……
走出密室，秋月长长的呼出气，“您总算出来了，殿下！”
“发生什么事了吗？”宁婉君皱眉道。
“事倒没有什么事……”她偷偷瞥了夏凡一眼，“我就是有些担心您的安危。”
夏凡翻了个白眼，拱手告辞道，“那么我先回去了。”
“嗯，若有进展的话，我会派通知你的。”
等他走之后，宁婉君才给了她后脑勺一
掌，“你觉得我和他待在一件房里，需要担心的是我而不是他？若我想做点什么，他根本——”
“殿下，慎言啊！”秋月连忙捂住了她的嘴，“您的身份何等尊贵，话千万不能
说……开玩笑也不行！”
“行了，”宁婉君掰开侍的手，“我就是举个例子而已。”
秋月拍拍胸，“果然您还是少和倾听者接触的好，总觉得他们跟我们不是一类。”
“确实有很大差异，”她感慨道，“至少在见识上是如此。”
“但也有可能是纸上谈兵。”秋月无不担忧道，“毕竟按您的说法，这些见识来源不明，谁也不知道它是否有效。”
“别或许是，可他不一样……至少我在身上感受不到厌恶的书生气息。何况，他还提到了班底的事。”
“您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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