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一线生机

微微吸了一气，向身侧移动了两步。

这两步，让玉箫合的忧郁彻底散去，神态完全冷淡下来。

她就像是从九天之上下凡的神，无无心，与身后的法相完全一致。

“你果然很聪明，”玉箫合漠然道，“不错，我在经历了一百一十三年的求不得之后，终于无法忍受心中的煎熬，试图寻求忘之法，而在这时，《太上忘道》出现了。”

可能是意外，也可能是某暗中推动，玉箫合修炼了《太上忘道》，抹去了多年的相思之苦，也在之后褪去了感之衣。

她也许是被蒙蔽，不知所练之法是《太上忘道》，也可能是当真要忘，自主选择了修炼此功，总而言之，她练了，然后她变了。

到现在，玉箫合能够毫不在意地算计曾经的老，也能够随手抹杀楚牧这个老的师侄。

只可惜，她低估了楚牧。

低估了楚牧的感知，让他躲过了袭击，也低估了楚牧的敏锐，让他第一时间抓住了生机。

“这······”

楚牧微微俯身，探手握住了诛仙剑的剑柄，真气如流水般注其中，“便是我的生机。”

眉心之中飞出了苍白的剑影，扭曲的道纹在剑身中描绘出“诛仙”二字。

这是楚牧的剑魄，诛仙剑魄。

玉箫合就是知晓楚牧身怀诛仙剑意，这才猜测楚牧有可能已是凝聚出了诛仙剑魄，有了抓住生机的可能，才会在楚牧的身影回到原地之后，当即便改换策略，试图以言语令其屈服。

实际上，从一开始，玉箫合就打着杀的心思，那轻描淡写的袭击，实际上是下了死手的。

可惜，还是功亏一篑了。

诛仙剑魄直接没此刻神物自晦的杀剑之中，原本如流水一般注诛仙剑的真气此刻已是变成了洪流，变成了海，楚牧浑身真气、气血，乃至神念，都在被此剑吸取。

“太衡天虽修《诛仙剑经》，但他剑道造诣不如我，他的前世虽是境界高远，但仙道已是不适合如今的诛仙剑，且其前世应当也未曾有缘执掌诛仙，涉及诛仙剑道。且太衡天的神魂化身，又总及得上我玉鼎宗专门为修剑道而创出的剑魄之法？”

沉的黑暗笼罩在九天之上的苍穹，苍茫的暗天之下，是无数劲风呼啸，是无数鬼哭神嚎，是天地之间的亿万灵机在为杀剑的觉醒而悲鸣。

楚牧完全可以用上清一脉的功体去使用诛仙剑，但这诛仙剑中一直都藏有猫腻，他也一直不敢疏忽，并且，若不行非常之法，那也不过是如太衡天一般发挥诛仙剑的一点威能，以此挥剑，可完全不足以让楚牧跨境与玉箫合相抗。

所以，他做出了和玉玄一样的选择——剑魄融剑。

诛仙剑真正觉醒，黑暗如水般涌动，天地之间的戾气煞气死气都在向此地聚集，如九幽悲鸣般的震声中，苍白的剑光斩开了黑暗，苍白的色彩染上了楚牧的白发，前所未有的杀伐剑气起苍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