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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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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大酱,也很讲究子,一般都是四月初八,或者四月二十八,最迟也就是五月五端午节。

刘青山在盆子里洗洗手,也就跟着掰酱块子。

他们这边的酱块子,都是一个长方体,长度超过一尺,宽和高也有将近半尺。

有些孩子的脑袋长得比较方,就形容为“长个酱块子脑袋”。

一般都是春节前,就开始烀酱豆,所谓的酱豆就是当地产的黄豆,在锅里烀一宿,烀得非常软烂。

然后在用木酱杵子,一点一点捣碎。后来就有一种手摇的小机器,专门搅酱豆的。

酱豆搅碎之后,就在面板上,摔成上边说的方形,用报纸或者牛皮纸包好,放到柜盖上边,等着时间慢慢发酵。

等天气暖了,屋里温度升高,进屋就一酱块子的味道,这时候,就快要下酱了。

刘青山掰开酱块子,中间部分都黏黏糊糊的,这就表示酱块子发酵好了。

大酱好不好吃,发酵是关键。

把酱块子掰碎之后,就扔进酱缸里,加盐加水,最好是凉开水。

刘青山家多,主要是外来多,所以足足八块大酱块子,用了一二缸,装了大半下子。

酱块子下到缸里,只能算是刚开始,忙碌的时候还在后面呢。

每天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打酱缸。

用一个木耙子,一下一下的,前后搅动酱缸里面的体,这个过程,就叫打耙。

大酱好不好吃的第二个关键,就在打耙上。

勤勤的家,早晚各打一次耙,每次最少也要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边打还要边用勺子,把上面漂浮着的脏东西舀出来。

这样等到大酱完全发酵之后,打耙时候散发出来的香气,隔着好几家都能闻到。

要是比较懒的家,不怎么打耙,大酱一臭脚丫子味儿,贼拉难吃。

刘青山家,负责打耙的是母亲和,多数时候是。

老太太坐在酱缸前面,手中不紧不慢,一下一下捣着木耙子,神态专注而沉静。

仿佛整个岁月,就一点一点的,从她的手指中流淌过去……

为此,刘青山还特意给母亲和拍了几张打耙的照片,留作纪念。

拍完照片,看着静静地坐在那打耙,脸上带着乐知天命的满足,刘青山也不免心生感触,轻轻哼唱起来:

“悠悠岁月,欲说当年好困惑,亦真亦幻难取舍。”

“悲欢离合,都曾经有过,这样执着,究竟为什么。”

“漫漫生路,上下求索,心中渴望,真诚的生活……”

伴着手里发出当当的轻响,刘青山的歌声,叫大伙都听得迷,品味着岁月的艰辛和渴望。

刘银凤目光悠远: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等刘青山一曲唱完,刘银凤这才问道:“三凤儿,这什么歌,怎么没听过?”

“渴望啊,再过几年就该流行了。”

刘青山笑着解释,渴望这部电视剧,是九零年上映的,确实还需要几年。

说完他忽然感觉到,二姐刘银凤身上,好像发生了某种变化,

渴望!

刘银凤抬望望清朗的天空,目光似乎穿越大洋,到达大洋彼岸那个陌生的国度。

这时候,猛然听到有大叫一声:“渴望,这个名字好,三凤儿,我的那部新书,就叫这个名字好啦!”

是大姐夫高文学,嘴里大呼小叫的,透过他的近视镜片儿,都能瞧见那兴奋的光芒。

“大姐夫,书写完了?”刘青山也有点兴奋。

这一年多的时间,大姐夫都在潜心创作,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吗?

高文学点点,又摇摇:“刚完成第一部,我计划这本书,要写三部曲的,青山,你先帮我瞧瞧,我再修改几次。”

实际上,高文学前几天就把第一部完稿,只是一直没琢磨出来个恰当的名字。

直到刚才听到刘青山嘴里冒出来的“渴望”这两个字,立刻觉得十分恰当:由渴望而耕耘,再由耕耘而丰收,这不就是三部曲吗?

“大姐夫,我也拜读一下。”

刘银凤也兴冲冲地跟着刘青山,一起去高文学的那间小书房。

高文学搬出来一个纸壳箱子,里面一本一本的,都是厚厚的稿纸。

拧开钢笔,高文学在最上面写下了两个大字:渴望!

看着一尺多高的稿纸,刘青山点点:算是大部了,就是不知道内容咋样,能不能达到平凡的世界那种层次。

在书桌前坐下,刘青山接过高文学递过来的开篇,阅读起来,很快就沉浸在故事之中。

故事从七六年开始,以黑土地为蓝图,讲述了普通农村青年小山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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