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白皮骨肉

不知什么时候，许砚感觉到自己的四周一片雾气弥漫。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雾气中，没有声音，也没有其他可见物。许砚揉了揉眼睛，却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眼睛，继而他发现，自己连手都没有。

无尽的惶恐向许砚袭来，他的脊背发凉，浑身剧烈颤抖，心脏好似刀绞般的难受。但，许砚很快注意到，自己并没有脊背，并没有身体，甚至连心脏也没有。

奇怪啊，明明感觉还存在，但那些器官，全都然无存。莫非，我已经，死了吗？

浓浓的雾气中，许砚在不断地升腾，他升到几十米的高空。即使在这几十米的高空，笼罩在他身边的，依然是浓浓的雾气。这浓浓雾气，说不出来是什么颜色。它们有时候为白，有时候变成淡红，有时候变得土黄，有时候变成灰黑，有时候，却又连什么颜色都没有。

难道，这就是死之后的世界吗？现在的我，也许只是一个灵魂罢了，而之前的我，已经死在那座废弃的道观里，和吕拙成埋葬在一起。

不，不可能！许砚不愿接受现在这个状况。尽管没有鼻子，但他还是吸了一气，他感觉自己还在飘，不断地飘。但是在他的“视线范围”内，浓浓雾气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谷藏府郊外的那座山林，还有那个山林上废弃的道观。

许砚又揉了揉眼睛，这才想起不管眼睛和手臂，其实都已经空无一物。

他慢慢地飘，慢慢地飘，接着，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那座被炸弹炸成废墟的道观。

所有的瓦砾，所有的碎砖，所有的断梁，全都纠缠在一块，分不清你我。许砚在废墟上飘移，他无论如何都找不到自己的身体，也许，自己的身体已经完全被这些瓦砾、碎砖、断梁等等掩埋，所以怎么样也寻不着了吧。

不，不！我的身体在哪里？我的身体在哪里？许砚的“心底”发出阵阵哀嚎，我不可能就这样死去，我不可能就这样被无地掩埋。

许砚朝道观的废墟狠狠看去，好像是要将废墟看穿。而他的“视线”，却真的好像可以透视一样，穿过那些碎砖和瓦砾，许砚“看见”，自己被压在一根断梁之下，瓦砾和碎砖将自己掩埋，而自己的身上，依然还裹着那讨嫌的藤蔓网。

许砚想要更近距离地看清自己的样子，他在慢慢地往下飘。近了，他看见一张毫无血色的脸，和一个扭曲着的身体。数不清的石灰和末，洒在自己的身上，那根巨大的断梁，就压在自己的胸。

许砚心中产生了无尽的悲哀，他“呼喊”着自己的名字，但掩埋在道观废墟里的自己，没有任何回应。

看来，我真的已经到了另一个世界。我和我的父母、我的朋友、我的导师们，永远地隔开了。景湘瑶、鱼慕飞、景朗、邓拙成、冷焰、向公达、自己的父母……他们好多的形象，就仿佛一帧一帧画面在许砚“面前”闪过，许砚想要伸手去触摸他们，却也无能为力。

渐渐，许砚又慢慢地往上飘去，他越飘越高，越飘越远，他“看见”在天的远端，有两道身影在朝自己飘来，它们个一般高，戴着高高的帽子，穿着长长的袍子，他们手上拿着铁链，他们袍子和帽子的颜色一模一样。

他们，一个纯黑，一个纯白……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死去，我不可能就这样轻易地放弃自己。许砚想到，这次出任务之前，景湘瑶曾经哀怨地对他说：沐哥哥，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而他也明确地答复景湘瑶：没事啦，沐哥哥答应你。你就安心在小光明境里修炼好了，下个十五天，我依然会在这里等你出来的。

但是，现在的况，我还能回去吗？我还能做到答应了瑶妹的事吗？

不仅如此，我还答应了鱼慕飞，今天要陪她出去玩；我还在心里发过誓，学成之后要亲自寻找父母的下落；我还有辉月三分部的奋斗目标，那天地的另一边，未知而又充满魅惑，我今天本来准备去看一看的，结果却在这里耽误了。

我怎么可以在这里耽误了呢？许砚，你看看你，你看看你现在在嘛，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你对得住你的朋友和家吗？你对得住你的梦想和目标吗？

我许砚，一定不可能在此停下脚步！

突然，有一个声音在许砚的“脑海”中萦绕，许砚“听”得出，那是自己的声音，自己的声音在念道：无我相，无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红骷髅，白骨皮。

许砚记得，这是《无相令》的功法。刚开始的时候，自己的声音还比较微弱，渐渐地就有所放大，然后越变越大，自己的声音在一直重复着：无我相，无相，无众生相，无寿者相，红骷髅，白骨皮。

随着声音的变大，许砚好似有了些知觉。对，不像刚才那样有感觉却没有实体，现在是真真正正地有了知觉！他的周身，涌起爽快的冰凉感，这样的冰凉感，骨髓，却也分外畅快。许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