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百一九 山雨欲来

寒冬凛冽，较月前的飞雪而言，如今已是雪纷飞，只短短一夜，便成就了大地的银装素裹之景。最新地址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 Sba@gmail.ㄈòМ 获取

站于湖畔，也难以眺望至密泽大湖的边际，广远的湖泊好似无边无际，宽广如海。又因湖底蕴藏着此方地界的灵脉源，纵使寒冬腊月间，湖水也分毫不见封冻，仍是波光粼粼，水色潋滟。

修士到了筑基这般境界，便不受间寒暑的侵扰，除非是那饱蕴着灵气的极端寒热，寻常季节变换根本扰不得他们一二。

灰袍男子站定在风雪之中，右手臂弯端持着一柄拂尘，他并不带冠帽，纷飞细雪每每近身，就在须臾间化散不见，不曾飘然落至额发与肩，反倒是身外阑积了大半的厚雪，“啪嗒啪嗒”往下跌落。

“太上长老，和光那边传的消息，说是没能拿下两……而今罗姣也已被送至重霄门修行了。”

积雪的小亭连着一弯拱桥，桥的另一就是森严殿宇重重，传话之站在殿内，下微含，端的是毕恭毕敬之态。

听了这话，灰袍男子亦是将拂尘一抖，回身踏上拱桥，边走边行道：“伏象宗依附和光已有千载，此代掌门为罗姣隐瞒十数年的事，他们竟是半点不知，等到事发才贸然出手抢，如此行径，是生怕别不晓得他们心里有鬼么？”

他踏过了拱桥，桥上却无半点踏行的痕迹，也没有“咯吱咯吱”的踩雪声。

“掌门呢，他如今是何想法。”

传话之微微抬，思量片刻才道：“接了和光门的传讯后，这几许就要像从前那般，和外边接触了。”

灰袍男子神未变，但周身气势明显要比先前冷峻几分，停了脚步，在矮几一旁巍然站定：“你仔细瞧着，等出了大湖十里，便将其截下。”

“太上长老！”传话之身躯一抖，眼前男子乃是上辰宗七位分玄之一，亦是其中实力最为强悍，资历最为身后的一，是为上辰宗当代掌门的师叔，地位超然。饶是其身为长辈，像今这般直接出手忤逆掌门命令的大胆举动，还是叫忍不住心惊跳。

“还望太上长老恕晚辈直言，”他抑住狂跳不已的心，轻声劝道，“从前您力排众议要保那白山客时，就已惹得掌门对您防备非常。他上位时才分玄不久，是靠着另两位太上长老才成功继任的。您身上令他忌惮的地方无非两处，一是实力超群，二是与上代掌门乃同门，辈分更高过他。”

还有一事他未曾言明，但灰袍男子一定知晓。

那便是一直存在于上辰宗内，久久不曾平息的传言——上代掌门之位，本是要传给灰袍男子的！

上上代掌门有亲传弟子两位，俱都能力不凡，唯一的差别出在两的年岁。大师姐门得早，掌门凝元时就已将其收门内，师徒俩之间，差的只有数十岁余，故而等到掌门师尊坐化，大师姐其实也已将至暮年，寿元所剩无多。

彼时尚是小师弟的灰袍男子则正当壮年，手段胸襟都有，和师姐不分伯仲，难见高下。

是以宗门的意思，更偏向于选一位年华正好的年轻掌门，免得没过多少年，就又要接掌门位置。

然而最后的结果，却是大师姐接任掌门，师弟仍旧为太上长老。等到师姐寿尽坐化，其弟子继任时，前者窃取掌门位置的传言，已是在弟子中传得如火如荼，上几番镇压也不曾真正消停。

纵使灰袍男子对此嗤之以鼻，可坐在掌门位置上的，未必与其同心。

“晚辈跟在您身边这么多年，知道您对掌门绝无二心，但旁可未必会这样想！这十多年来，白山客声名越盛，掌门心的刺就扎得越疼，现在又出了个赵莼和罗姣，您再要出手，掌门必然不会像从前那般隐忍下来了！”他声声，几乎是说得恳切至极。

灰袍男子敛下眉睫瞥他一眼，心中了然，亦正是因为这般了然，才不由嗤道：“你做的小心些，他不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再说了，今时不同往，就算他知道了，也未必有力来管我。”

上辰宗此代掌门如此多疑，自己能想到的地方，对方又怎会怀疑不到？

传话之适时露了个疑惑的神，灰袍男子便抬起拂尘望他脑袋一敲：“凡是再往细处想三分，就不会什么都不晓得。”

遂又解释道：“眼下看似是七藏派与和光门大战将起，但前者旁边还占了个不显山不露水的重霄，这两派互相助益，明显不是依附关系，只可能是结盟之友。凡宗门相，必定是趋利而往，重霄门几乎是倾力相助七藏派，背后怎会无所图谋？

“而七藏派攻伐和光是为占据地下灵脉，一处之灵脉又怎可供养两派？

“此战若得胜，七藏派就可驻湖畔，成就大宗之位，那重霄门却不能如此，它能得什么，得七藏派的看重与友谊？呵，那太可笑！”

“太上长老是说，”传话之暗自咽了咽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