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六章 第一个夜晚

全体凡国度齐心协力对抗末反攻废土当然是一件史诗般的事，沦陷七百年的刚铎古国被成功净化当然也必将在历史书上留下辉煌的一页——自有无数史学家、剧作家、吟游诗来记录并歌颂这一切，而作为一个帝国领导者，高文却必须在这时候就开始思考一些更现实的问题。地址失效发送任意邮件到 Ltxs Ba@gmail.com 获取最新地址

一片比目前任何一个帝国都要广袤的、正在复苏的、等待开发殖民的土地，一座源自行星核心动力的能源，无法计算的长远利益，无法厘清的归属问题，这些东西如果不从现在就开始思考，那么此刻还团结一致的联盟诸国或许明天就会陷一片混。

他抬起，看向那些从天花板垂下来的感应器，尽管他知道奥菲莉亚的本体并不是这些“摄像”，这些“摄像”也不是奥菲莉亚感知外界的唯一渠道，但这样做至少能让他有一种和对方“面对面谈”的感觉：“其实我之前还有些担心你是否会支持这个决定，毕竟……这里是你的领地，你没必要在此听我安排。”

“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奥菲莉亚的声音很平静地说道，“我需要容身之处不被打扰，您需要联盟的秩序稳定不被坏。而从理角度考虑，铁兵团和这座地下基地显然用不完蓝之井的庞大魔力，如此大量的能源应该被用在正确的地方——不管是重建废土，还是战后各国休养生息，这些能量都可以派上用场，而在这个过程中，联盟必须有一个相对公平且有强制力的‘分配方案’，同样，我和我的铁兵团也需要一个‘后盾’。”

“除了塞西尔帝国的支持之外，铁兵团的存在本身也将是维持蓝之井战后中立地位的重要保障，而由蓝之井输出的庞大能量则是一个小小的‘中立城邦’在联盟中的话语权和影响力的来源，”高文轻轻点了点，“中立需要中立的资本，没有无缘无故的世外乐土——尤其在这乐土上还有一座挖不完的金矿的况下更是如此。”

“我很清楚这一点。”奥菲莉亚说道。

“说到这……”高文摸了摸下，有些在意地问道，“铁兵团现在的况怎么样？”

“损毁率已达四分之三，在战斗末期，库存的心智核心耗尽，大量士兵现在还在回收仓库中躺着，”奥菲莉亚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这惊的折损，“不过幸运的是基地本身的生产设施并未受到太大损伤，我正在逐步重启各处生产线并制造新的心智核心，只要有足够的时间，铁兵团是可以恢复过来的。”

“那就好，”高文听到这轻轻松了气，紧接着又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真是有堆成山的问题要考虑……我原本来这里其实不是为了跟你讨论这种严肃压抑的问题的，我只是来跟你打个招呼……顺便看看你真实的模样。”

“能者多劳，陛下，”奥菲莉亚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笑意，“而且我认为我们已经很好地‘打过招呼’了。”

高文轻轻点了点，接着目光再一次落在了眼前的平台上，他注视着正在容器中长眠的、历史上真正的奥菲莉亚·诺顿公主，很长时间没有开，而奥菲莉亚矩阵显然注意到了这一点，在大厅中几分钟的沉寂之后，她的声音再一次传高文耳中：“很遗憾，我并不是真正的她，我也没有办法‘走出来’迎接您，尽管我之前考虑过要制造一个特殊的铁躯体来充当在这座基地中与您谈的‘互界面’，但最终……我还是选择让您来到这里。”

“不，我并不觉得遗憾，”高文摇了摇，并收回了注视着奥菲莉亚·诺顿的目光，“我其实根本不在意你是不是所谓‘真正的’奥菲莉亚·诺顿——我根本不认识她，我从未与她谈，也不了解她的生平与脾，尽管我知道，她一定是个伟大而值得敬佩的，但对我而言……她仍然是个陌生。

“而你，你是我知道的唯一一个奥菲莉亚·诺顿，我们已经合作了很长时间，而且今后还将合作下去，在这个前提下，我并不在意自己的盟友是个类还是个工智能。”

“符合您格的发言，”奥菲莉亚矩阵很冷静地判断道，但紧接着还是有些无奈地叹了气，“可惜，我仍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她。我的格数据和起始记忆库百分之百复制于奥菲莉亚·诺顿本，我的心智模型中甚至包括她的全脑扫描，当我苏醒的那一瞬间，我就认为自己是奥菲莉亚，然而却又有另外一个清晰的声音在矩阵中提醒着……我只是‘奥菲莉亚矩阵’罢了……”

“为什么不能都是呢？你既可以是奥菲莉亚矩阵，也可以是奥菲莉亚·诺顿本，”高文笑着摇了摇，“或许我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吧——但我觉得你并没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过于纠结。你还记得你刚才提到的那一段段生么？那些总不是提前输到这座矩阵中的数据，而是你真实的经历，你是一个有血有有形有质的个体，没有来规定你必须‘成为’谁。”

奥菲莉亚矩阵沉默了片刻：“……您的看法有一定参考价值。”

“我就当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