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七十三章 前端

路上前进，每当他们接触到全新的事物，每当他们的文明更进一步……生来弱小的凡们习惯了这个世界的浩渺广阔和每一步踏出去之后的‘惊喜’，反倒是我们这些所谓的‘神’在面对新的真理时会像你这样手足无措，但是……弥尔米娜，你现在的状态其实是好事。”

“好事？”

“你接触到了认知之外的事物，而且听上去那东西对你的认知颠覆非常大，现在你回来了，带着满脑子的好奇和疑惑，还能跟我感慨这么多东西——想想在‘贸易战’面前疯掉的战神，想想当初失控的龙族众神……你现在理智清醒，你没注意到这点么？”

弥尔米娜微微睁大了眼睛，仿佛大梦初醒，随后过了一段时间，她脸上才慢慢露出笑容。

她看向阿莫恩，回忆着自己在不久前那个奇妙的状态中所看到的“景象”和产生的猜想，她想象着，勾勒着一个更高维度的视角——在那个视角中，她似乎可以看到眼前这位老朋友的另外一幅“样貌”，看到这个名叫“阿莫恩”的、由无数定量和变量构成的、被无数涟漪错影响同时自身又在不断震颤的波纹……漂浮在无处不在的宇宙背景辐中。

……

菲尔娜抬仰望着高空那污浊厚重、遮挡着阳光的云层，看着那稀薄微弱的太阳光辉艰难地渗透到云层底部，并在天空中形成一片昏暗如黄昏的帷幕，在高空云层的浮动间，她突然轻声打沉默：“高空的风向又变了啊……”

“是的，‘又’——被魔能裹挟的大气系统总是发生着难以预测的变化，”蕾尔娜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云淡风轻的感觉，“但不管怎么变化，这片废土仍然如故。”

“正如这个可悲的世界……风向一直在变，万物更替不休，却永远被困在这些短促的回中不得摆脱，引力就是这颗星球的‘宏伟之墙’，墙外面是凡不配触及的星空……”

容貌几乎一模一样的灵姐妹如歌剧演员般在一块巨石上感慨应和，而在她们身后的开阔地上，一道巨大的、仿佛镜面漩涡般的空间裂正渐渐变得稳定。

那裂中充盈着令目眩的蔚蓝光辉，一道道光流在裂隙处的广阔空间中飞快奔流，能量的些许溢出搅动着附近的空气，在裂周围带出了仿佛哨声般的风声。

两名浑身覆盖着流淌血泥浆的畸变体巨正迈着沉重的脚步走向那道看上去便异常危险的裂，他们一前一后地扛着巨大而密的符文石，在符文石表面，暗淡的魔法光辉已经渐渐苏醒。

符文石被投裂隙，刚刚穿过这扇“门”，它便在某种自动引导机制的作用下飞快地朝着其中一道蓝色光流飞去，这密装置悄然无声地没了汹涌的魔力洪流中，随后负责控畸变体巨的一名树神官才从附近的山坡上走下来，带着松了一气的语气说道：“好了，现在我们又搞定一个节点……两位教长，我们离成功更近了一步。”

菲尔娜微微点了点，对正朝着这边走来的树神官露出了一个甜美的笑容：“是的，辛苦你了。”

一旁的蕾尔娜则没有吭声，只是微微抬起右手，一道道淡蓝色的幻影光芒随之在她手掌上空成型，清晰的魔力投影中，可以看到有纵横错的、仿佛血管般的网道结构浮现出来，同时其中又有一部分光流呈现出更加明亮的状态，仿佛是在被特意标出。

这些光流明显比其他光流要延伸出更远的距离，产生着更多的分支，它们的末端纵横叉，隐隐约约中，仿佛是聚拢成为了一个球型。

“是的，我们离成功又近了一点，”蕾尔娜微笑着轻声说道，“这持续了一代又一代的、毫无意义的回……总算要有点意义了。”

……

列车进站时响亮的鸣笛声传遍了整个据点，又在开阔的平原地形上传播出去很远很远，大建筑师布鲁斯·磐石登上了南部城墙附近的一座塔楼，这位有着矮血统的杰出工匠举目眺望，过了片刻才微微点：“我们在这里站稳脚跟了，真不错。”

在高塔两旁，可以看到一道用钢筋水泥浇筑而成的坚固城墙正向着东西两侧延伸出去，高墙外层又覆盖着强化后的钢铁装甲，镶嵌在墙体内的护盾发生器撑起了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进一步阻挡着这片平原上危险的游之物，在高墙顶部，则可以看到一座座固定的要塞巨炮以及沿着墙体建造的机动轨道，能够随时转移的可移动式炮台正在那些轨道上待命。

在高墙内部，则是整齐的营房、仓库以及位于中心的“前线指挥部”。

一条笔直的充能轨道从北方的黑森林方向延伸出来，轨道两侧排列着整齐的接力桩，轨道上空则覆盖着半透明的护盾屏障，它就仿若一条用金属铸造而成的动脉，连接着后方和前哨，将这座位于宏伟之墙脚下的基地与远在黑暗山脉另一侧的帝国本土紧密联系在一处。

沉重庄严的装甲列车“铁王座-冬将军号”已经完成了它的“试车”，此刻正平稳地停靠在基地东侧的武装站台旁，这列全新制造的战争机器